今天是肃州初雪的日子。
细雪无声,落在楼下的香樟叶上,积成薄薄的一层白,夜里的风都软了半分,像是怕把这层雪边吹散了似的。
上次期中考试,陈三愿虽然语文发挥失常,但总成绩依旧稳居第二,反倒是这次月考失利,直接跌到第七名的位置。
看到成绩单的那刻,陈三愿异常平静,结果回到宿舍就开始寻死觅活,把李乘歌也折腾个半死。可李乘歌是哄也哄了,亲也亲了,做也做了,陈三愿还是动不动就哭,李乘歌这时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当即给陈三愿描骨,果然发现他的七魄出了问题。
这可不是好征兆。
李乘歌喊来辛夷二次描骨,结果一样,但情况不算太糟,在辛夷的允许下,李乘歌用天祜阴血帮陈三愿调理七魄,这一来,可就……
“天说冷就冷了,没想到今年初雪下得这么快。”李乘歌并指一摆,被哈气熏得雾蒙蒙的窗户上画出一道抹痕,刚好可以看到“优鸣三中”四个字。
车开到校外,巴储忽然发现自己手机落校长室了,急忙跑回去拿,无意间给陈三愿和李乘歌创造了独处的机会。
“巴储也真是的,直接用冥力回去不就好了?这么冷的天……”
陈三愿贴过去坐,笑得特别大方。
[祖宗,你是不是冷呀?]
“不冷啊,车上空调……”李乘歌按住陈三愿的手,耳膜一震一震的,“陈三愿,你要干什么?”
陈三愿举起手机。
[帮祖宗取暖。]
“取暖你……摸那里?”李乘歌紧紧并着腿,“别闹,陈三愿,真的……”
[祖宗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生气?”李乘歌推陈三愿的手,趁机向后靠了靠,“什么生气?”
[因为我没考好。]
“啪嗒”。
“啪嗒”。
眼看陈三愿哭了,李乘歌又靠上去。
“没有,我没生气。”
陈三愿摇着头,越哭越凶,停不下来。
“好了,好了好了。”李乘歌抱住他,“陈三愿,你不信我?”
“啊……”
“信我就抱紧我。”
“嗯……”陈三愿直接把李乘歌抱到腿上,水花花的脸埋在他胸前,湿热湿热的。
“等一下,不是……陈三愿,你难道想在这儿……”
陈三愿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根本无需答案,李乘歌越推陈三愿力气越大,他的力气倒越来越小,好像全被陈三愿吸去了一样。
亲都没亲。
小咪变大咪。
小j变大J。
车座上的装饰物多了起来,不仅有玩偶贴纸荧光棒,还有衣服裤子腰带子。
这可不行。
这可不好。
这在外人眼里看起来,车可是在震的。
但李乘歌默许了这次亲热,他借着满足陈三愿、释放天祜阴血力量这件事,也成全了自己一回。
千年以来,自他睁眼那日起,哪怕是能预知未来的先知也无法看到——震慑地府的老祖宗会在这辆车上xxoo。
雪大了些,凉风卷着轻雪落到车窗上,被路过的车灯映成暖暖的红色。
“滋”!
“滋”——
“滋”——
哈气朦胧,才扑到车窗上就化作几抹凌乱的水珠,倒映出李乘歌白里透粉的指节。
周围有几只不怕死的鬼闻到了陈三愿身上逃魂的味道,一直在附近徘徊,伺机而动。它们能感受到李乘歌的压迫感,可这压迫感又时强时弱,更让他们胃口大开。
“啪”!
一个手掌印印在车窗上,五指按压间,“啧啧”的声响一上一下、一前一后,此起彼伏。
“滴”——
“滴”——
“滴答滴答”。
一些粘稠的液体和车外老鬼的口水一样滴了下来,前者,绵延不绝,后者,灰飞烟灭。
这次很爽,车座难免会脏点,拿纸擦是擦不干净的,只好先盖起来,等李乘歌恢复冥力后再清理。
“啊……”陈三愿拿起李乘歌的内裤就要帮他穿。
“不用。”李乘歌倒也没不好意思,只是觉得事后还要让陈三愿帮他做这种事也太那个了。
[祖宗不开心嘛?]
“……”李乘歌由着陈三愿喂他水喝,“怎么这么问?”
[祖宗不笑,而且也没有摸我的头。]
陈三愿低下头。
[以前祖宗都会摸我的,是不是我这次做得不够好,还是弄疼祖宗了?]
“没有,别瞎想。”李乘歌在陈三愿脸上亲了一口,两人气息缠绵,情深意暖,“只是……”
“嗯?”
“嗯……巴储,巴储要回来了。”
[没有,祖宗,老爹少说也要再等五分钟才能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