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浔回之淡淡微笑。
仔细想想,应是刚出村时师姐说过的吧。
她摇摇头,将这股迷惑的思绪抛之脑后。
但她却惊觉,虽然她没有经过正式的修炼,甚至与师父也仅仅有一面之缘,可是她却好像越来越像文澈了。
天黑之前,四个人终于到了那个小村子。
一个男人在村门口不耐烦地张望着,一见到那个妇人立马走上前,扯过她的手臂。
“你们怎么才回来,这天都要黑了,我还以为你......”
话说到一半,男人看看昭浔三人,硬生生将接下来的话咽了下去。
“啊,我是玉娘的丈夫赵武,你们三位就是我玉娘说的高人吧,你们,你们跟我回家里说吧。”
昭浔看看文澈,见文澈点头,便跟上了装模作样的沧沫。
三个人跟着去了赵武的家,玉娘进屋就去给四个人倒水。
赵武看看玉娘的背影,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沧沫:
“大师,你说我娘子印堂发黑,你可是能看出来什么?”
“我自幼就跟着城里的仙人修炼,我可不是像我娘子那般好糊弄的人,况且,你看看我家里,家徒四壁的,若是想要骗钱,您还是另寻他人吧。”
沧沫听罢故作高深地站起来在屋内转了一圈,最后房子的西北角站定道:
“不止你的夫人,我看你也是印堂发黑,这屋内有四个怨灵一直未散,如今已渐成气候。”
赵武脸色依然未变,嘴角噙着笑似乎是看着一个唱戏的在卖弄。
沧沫用脚点点地面,接着说:
“你若是不信,可以将此处挖开,下面有件怨灵生前的衣物,或者是布料,若是我没猜错,距今已经过了三年有余,可是那布料却丝毫未有腐烂迹象,这是因为这四个怨灵如今就附身在那布料之上,等这月月圆之夜,她们四个将会冲破桎梏,前来锁仇人的命。”
那赵武似笑非笑看着沧沫没有说话,一直等到玉娘从厨房端茶出来,才开口道:
“那里怨气重,高人勿要站在那儿,还是过来喝杯茶吧。”
沧沫低头一笑,从善如流坐回了桌边,端起茶吹了吹。
昭浔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文澈的手。
在她原想之中,这害了四个婴孩的恶人,在听到有怨灵缠身之时,一定会手忙脚乱、担惊受怕,立马求着眼前的救命稻草施以援手。
可是眼前的人显然没有。
太过镇定了,镇定的仿佛他从未杀过四个婴孩,而只是简单地扔了四块脏了的破布。
昭浔先是诧异,紧接着就是快要将她吞没的怒火。
文澈许是感受到了她的异常,立马按下了她的手。
“你若是不信我,又为何将我师徒带回家中?”
赵武一听这话立马笑了,一摆手道:
“诶,我只不过想看看一个骗子能够装模作样的什么程度而已。”
他说着端起一杯茶轻轻喝了一口,那神色姿态仿佛在品尝琼浆玉露,与玉娘衣摆上的补丁格格不入。
“这些都是玉娘讲给你们的吧,哎,女人就是感情用事,这么多年了,还对那四个祸害念念不忘。”
“看看,这不就把骗子都带回家里了。”
昭浔看着他的态度,紧紧握着拳控制着理智。
玉娘慌了摇着头:
“没有,这些不是我说的,我没有说这些,可能真的是孩子们怨气不散,才会......”
赵武厉声打断:
“闭嘴。”
说着他起身退到了门口,抱起胳膊玩味地看着三个人。
“原本确实想看看骗子是什么样,但是却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说着他将门推开,门口是十几个拿着锄头菜刀的人,不怀好意地看着昭浔和文澈。
带头的是一个六旬的妇人,她笑吟吟看看昭浔和文澈道:
“没想到没想到,一个骗子还带回了两个女的,还好我儿机灵,让我叫了人来。”
说着,那妇人撇头看向旁边的一个年轻男子,道:
“大壮,那赵老爷一直没有把你媳妇送回来,你看看这两个怎么样?”
那男子眼睛盯着文澈就没错开过,神情炙热仿佛看见了一道刚上桌的菜,险些要流口水:
“还是赵姨心疼我,什么都惦记着我,我就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