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刚过零点,易堇打开手中的盒子,抬起另一只往盒中的白色光球输送少许灵能,尝试唤醒秘宝。
巫照雪坐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懒洋洋打着哈欠,随口问:“怎么样?”
“……无法唤醒,似乎又是一件选中持有者的秘宝。”易堇轻轻摇头,合上盒子,将东西收好。
巫照雪不满抱怨:“就非得挑这种三更半夜该睡觉的时间点行动吗!我今天要在你这里休息,我好困,不想动!”
“白天闹出动静,引来普通人,总归是件麻烦事,何况,玄界不是一向默认两界互不打扰吗?一楼有客房,你随便挑一间,有什么需要,按呼叫铃,会有人给你送的。”
巫照雪点点头,抬腿往客房去,易堇垂眼看着手中的物品,不在继续无意义的挣扎,她的每一个试图否认,都是在给既定事实加码,都在告诉她,卫家先祖灵能者,卫清寒是未唤醒者,而这件秘宝的选中者是卫清寒……
捏紧手中的盒子,易堇身体往后靠,闭上眼,有些痛苦的在想——我该拿你怎么办?为什么非得选你来承受这一切?
易堇重重吐出一口气,联想到卫清寒,下意识紧抿唇部,脑中不自觉浮现对方同自己表白时的场景,又想起那两个吻,一个脸颊,一个唇角,后者的吻实在过于暧昧。
易堇犹豫着,想起梦清影时不时和她提过的关于“系统”的事,她在想,卫清寒的喜欢过于唐突,简直就像一个临时被授予的任务一般。
抛开那些特殊的威胁手段,“系统”还有其他手段,例如通过“控梦”或者“幻境”的方式去蛊惑被寄生者。
让其以拯救之名,去攻略,去拯救,去怜惜,去爱另一个人。
易堇不觉得卫清寒会随意戏弄谁的感情,她想——那么,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强迫自己来喜欢我的呢?
易堇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她无法分辨,卫清寒告白时那炙热眼神,以及那个过于暧昧唇角的吻,她有些分不清。
直女会亲另一个女生的唇角吗?应该不可能吧,尤其知道她还喜欢她的前提下。
脑子被各种想法弄的混沌,易堇产生些许迷茫,她只希望梦清影的研究能尽快有成果,她怕时间一久,她会舍不得放手,她会就这么将错就错的和卫清寒纠缠。
易堇越想越觉得,卫清寒将近半个月不联系她,是在纠结那个“表白任务”吗,也不知道那个“系统”怎么蛊惑的,才让清寒心软,从而同意那个“表白任务“。
想起梦清影说过,最常见的手段,就是塑造一个极其可怜又凄惨的身世及过去,什么从小就爹不疼,妈不爱,被欺负,被霸凌,吃不饱饭,穿不暖的小可怜,怎么惨就怎么编。
利用被寄生者的同理心或者共情能力,对被攻略人物产生怜爱等的一系列心理,让其心甘情愿去救赎行为?
易堇沉默,不会吧,那她岂不是可能被安上一段莫名其妙又凄惨无比的过去。
微微蹙眉,易堇思考,她惨吗?说不惨的话,她十岁意外丧母,十八岁失去父亲的同时,双腿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说惨的话,易堇又觉得奇怪,她的生活及能力,其实比绝大多数人强大,哪怕双腿无法站立,她也是靠着自己,仅花两年就走到玄界武道的巅峰。
不好断言自己的人生是否凄惨,易堇也不想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对她的人生添油加醋,还替她在卫清寒面前哭诉,博同情。
险些将手中的盒子扔出去泄愤,易堇咬牙攥紧盒子,强行压制住自己几乎要暴走的情绪,只能憋屈的暗暗发誓,等她抓到的,绝对不会让那个小玩意好过!
次日,卫清寒见是休息日,她也没什么安排,不吭一声的到碧水湾找易堇。
门被打开,手抱鲜花,提着袋子的卫清寒沉默的和睡眼朦胧,还穿白色长袖睡衣裤的巫照雪对视。
卫清寒攥紧手中的物品,脑子是一片白,眼神却在巫照雪身上打量着,对方的脖子上挂着条银制,成色极佳,有些像紫水晶的不知名石头。
巫照雪抬手揉着眼睛,因为这个动作,袖子往下滑了一些,露出手腕处的红绳。
心底泛起一阵酸意,卫清寒眼睫微垂,轻轻抿着唇部,她知道眼前的人是易堇亲口承认过,关系不错的朋友,可究竟不错到什么地步,她无从可知。
酸楚蔓延心间,卫清寒心知肚明,自己不该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醋,好朋友嘛,留宿一宿也没什么的,就像温灼禾,她甚至在温灼禾的家里还有个专门的房间。
可不论是理智还是感性都在告诉她,易堇这样的人,究竟关系不错到什么地步,才能允许对方留宿。
心脏抽疼,卫清寒产生某种想逃的冲动时,巫照雪打了个哈欠,带着刚醒的沙哑,懒洋洋的说:“卫清寒,你找易堇的话,直接去二楼。”
卫清寒愣了一瞬,翻出为数不多和巫照雪相处的记忆,她根本没有自我介绍过,对方按道理应该不认识她才对,这语气,怎么好像和她认识的样子?
巫照雪清清嗓子,补充道:“正式认识一下,巫照雪,我的名字,易堇的好朋友兼合伙人。”
卫清寒忍不住问:“额,你认识我?”
巫照雪看向卫清寒,如实交代:“认识啊,你是易堇的伴侣,她虽然不常提,但我们几个可都知道,你对她很重要。”
卫清寒听着巫照雪的话,脑袋发懵,易堇对外是这么宣传和她的关系的吗?怎么看,都不太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