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是甜的,因为她闻到的,品尝到的,看到的,都是甜的。
梦里的乔诗说自己要走了,也没和尚祈欢说自己去哪里,只说自己要走了。尚祈欢想问,结果嘴巴跟粘了502一样张都张不开,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乔诗拐到一棵树后,然后自己追上去时,人就已经消失了。
“啊!”
尚祈欢猛地坐起身来,发现汗珠细密地贴在自己的额头和鼻尖上。
她被吓了一跳。
是的,乔诗消失了,她就被吓醒了。
她接受不了乔诗的离开。
空调还在呼呼运作,尚祈欢已然没了继续睡下去的心思。
她拉开窗帘,外面的天空已经隐隐泛起了点白色。
今日大风,窗外的树被刮的哗啦作响。可尚祈欢听不到,她无能为力地站在高处,看着风掐着树的脖子疯狂摇晃。
尚祈欢抽了张纸慢慢地把汗水擦干净,眼神空洞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棵树。
她有些迷茫。
现在。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该干什么,也不知道后面一段时间除了录节目还能干什么。
她好像仅剩节目可以录了。
好……难。
是单纯的难,不是数学题做不出来的难,也不是自己最心爱的东西损坏了并且无法补救的难,是一点方法,一点光亮,一条路,无论前进还是倒退,向左还是向右,哪怕只是照亮一点点,结果却是一厘米都没有的难。
尚祈欢缓缓坐下,把头抵在膝盖上,整个人都蜷了起来。
站远点看来没多大,173的个子在别人的视野里大概就比酒店床头的柜子还要小。
天空开始变得亮堂,尚祈欢感觉到自己的身子麻了。
僵硬。
动了任何一个地方,都会有咔嚓咔嚓的响声,听起来牙酸又难挨。
尚祈欢拿过床头的手机,如同每一天的早晨,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朋友圈和动态。
她看到百年不发一次朋友圈的解怀似突然分享了一首歌。
歌词没什么意思,很平淡很正常的词,但曲子听起来就是有一股力量。
像是一直走在黑夜里,但每走一步都会觉得前面有光明在等着你,但你知道根本没有光明。
很独特。
尚祈欢不认识这个歌手,但她觉得自己跟这个作曲的人产生了点共鸣。
可能这个作曲者没这个意思,那也无所谓了,尚祈欢只管自己想,她想通了,想透了就行,管他什么法子什么对不对,想清楚了就是厉害的。
她站起身,换了套衣服,决定出去跑跑。
是的,去晨跑,她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可是她现在就是想跑步,什么都不管,一切的事情等跑完了再说。
她去了海滨,一直在匀速跑步。她的气早就不稳了,可她还是在跑,她要跑三千米。
对于新手来说有点多了,应该循序渐进着来。
尚祈欢不管,她就要跑三千米。
她确实做到了,花了一小时二十八分钟。
她到了终点,手机振动着提醒她她已经跑到了三千米。
好神奇。
对,是神奇。
尚祈欢竟然真的跑下来了,没有停过,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就一味地往前跑而已。
尚祈欢摘下耳机,抬头望去,太阳早就升起来了,连着赤橙色的衣。
她懂了,清楚了,知道了。
她知道今天她该干什么了,也知道自己后面除了录节目以外该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