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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难缠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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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来,但凡在京城地面上行走的,都多多少少听说过李寻欢的名头,也因此,李寻欢的麻烦只增不减,便只是在大街上走过,都可能惹上麻烦。

比如此时,李寻欢处理完公务回府,却在闹市被人挡了路。

挡路之人有过一面之缘,便是在奚百里失踪的那一日、也便是与楚留香初次见面那一日,遇到过的,以华贵飞枪做兵器的燕双飞。

燕双飞以十五柄飞枪硬逼着意图逃离的李寻欢与他迎面对上,燕双飞恶狠狠瞪着李寻欢,似乎与他有血海深仇,“名满天下的李探花,却是个满嘴谎言、遇事便逃的鼠辈吗?”

李寻欢倒也不是完全逃不开他的逼迫,但在闹市中,未免伤及无辜,他只有直面迎上燕双飞,他微笑着,眼珠子缓慢转动,思索着如何离开,“哦?此话怎讲?”

燕双飞恨恨道:“你与我讲,那不二赌坊的赌局是以银两定胜负的,我还去砸了不少钱,可除了喂饱了吴老板的钱包,更有何用?你,何以故意欺骗于我?”

李寻欢真的笑了出来,“倒也不能算是欺骗,我与吴老板确实有私交,这赌局毕竟是不太做得准的。”

燕双飞怒道:“赌局做不得准,那便真刀真枪的与我一战,这总做得了准。”

李寻欢道:“你又何必非要与我比试?我又不去抢那兵器谱中的位置,便是赢了我也没什么用呀。”

燕双飞道:“抢与不抢,由不得你自个儿说,‘小李飞刀,例不虚发’,而今你的名头满江湖的传,谁人不知?你的兵器是飞刀,我的兵器是飞枪,我只需让世人知道,我这飞枪,未见得比你的飞刀慢多少。”

李寻欢明白了,无论是飞刀还是飞枪,都不在传统兵器之列,能不能列入兵器谱,难说得很,那恒通店的孙老头说的话许多人都听见了,小李飞刀已经不仅仅是暗器,燕双飞如果想江湖上成名,如果想在兵器谱占一席位,那么找上李寻欢,倒也不算错。

李寻欢手指按上腰间悬着的万钧剑的剑柄,道:“阁下心情我能理解,可事实上,小刀只是我闲来无事戏耍的玩具,我的兵器是剑,阁下是要我以剑来接阁下的飞枪吗?”

燕双飞视线在万钧剑上一落,又立即转开,“呸,同一个招数,还想让我上当两次?谁会以玩具杀人,不只是杀了一个人,而是杀了十八个人?你若实在不愿意比,那就自己认输,大声说出来不如我燕双飞,我便罢手,否则,哼。”

李寻欢放开了万钧剑,事实上,他虽垮了这柄剑将近半个月,此剑却一次也不曾出鞘,毕竟,此剑的意义大于用途,毕竟,他已多年不使剑,便是垮了剑,也不会下意识的取来作为兵器。

李寻欢取出了一把小刀,他的小刀长不过三寸,握在手里确实像玩具一样,燕双飞紧紧盯着这把小刀,李寻欢也盯着这把小刀,“我的小刀是一件玩具没错,却是一件非常危险的玩具,小刀出手,必要见血,更可怕的是,小刀出手之后,连我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你真的要试?”

燕双飞眼神晃动片刻,又立即坚毅,“除非你主动认输。”

李寻欢道:“截至目前,我还没有见到过任何一个人能够让我主动认输,你当然也不能,但你毕竟还年轻,也非大奸大恶之徒,我不能毁你的前程,这样吧,倾你所能,若能逼得我不得不发刀,只要你还活着,我就认你赢,如何?”

燕双飞简直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忍不住道:“此言当真?”

李寻欢看着他,视线很平静、很明亮,“绝无虚言,你若需要找一两个见证,我也可在此等着。”

燕双飞沉默片刻,道:“我便信你一次,无论我怎样出手都可以?”

李寻欢道:“是的。”

燕双飞扯开外衫,露出了前胸的两排飞枪,飞枪上的红缨随着微风轻轻舞动,枪尖在艳阳下闪闪发光,他的手指已经碰上了飞枪,“我的飞枪已经练了十四年,顷刻间能发出四十九柄飞枪,便是唐门内家高手唐灵煌也无法同时接住所有的飞枪。”

李寻欢道:“出手吧。”

燕双飞大喝一声,双手齐挥,眨眼间已发出九柄飞枪,但见红缨漫天,仔细看时,眼前忽然失了李寻欢的踪影。

李寻欢固然没有唐门接飞枪的本事,可论起轻功来,旁人可不见得能比得过他了。

燕双飞大怒,跳起追赶李寻欢,他的轻功比不上李寻欢,他的飞枪自然也追不上,追过三个街口,眼前早失了李寻欢的踪影,燕双飞气的连连顿足,李寻欢却笑得开怀,拍拍衣襟,拐过巷口,走入繁华街道。

方才跑的急,未仔细辨别,踏入街面,才发现到了一直有意避开的街道,他视线往前落,便看到了那一道十分瞩目的招牌,岳东楼。

以往这地方他是常来的,可最近他麻烦不断,便有意避开了这里,岳东楼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他暗暗叹息一声,转身准备离开,转身时候,听到身后呼唤,“李探花……真的是李探花,既然到了这里,怎么不进去看看兄弟们呢?”

李寻欢便转过身来,跟前快速奔来几个大汉,年龄有老有少,昔日里都是同桌上饮酒的情谊,这些都是昔日李府的门客,“我是无意间来此,本来不想打搅你们的。”

为首的三十多岁,留着精致的小胡子,叫做冷青峰,使得是双刀。

冷青峰大步走近,热情道:“探花说的什么话,我们镇日里在贵府做客,才可称之为打搅……听说最近府上不太太平,探花也麻烦不少,可还好么?我们可都担心的很呐。”

李寻欢笑道:“我的功夫你们总该放心,我能有什么不好?倒是你们,最近京城地面不太太平,不是劝过你们各回原籍么?留在这里终是有些危险。”

冷青峰一挥手,“有家有口的都回去了,留下的都是我们这些没有家口的独身汉,我们聚在岳东楼,彼此有个照应,恰好可一睹兵器谱之风采,再者,我们受探花恩惠已久,留在这里,也是看是否有需要我们出力的地方。”

李寻欢道:“大家心意我心领了,只是……”

冷青峰抢着道:“听说府上住进去不少大人物,连武当掌门、少林寺的大师和江湖有名的藏剑山庄主人都住了进去,探花放心,我们不会造次。”

李寻欢摇头,“武当掌门、少林大师又如何?同饮江湖之水,不过身份不同罢了,我是说,最近寻我麻烦的人着实多了些,诸位回去住也没什么,只是怕给诸位惹出许多麻烦,我如何不怀念岳大哥酿的酒、岳大嫂做的桂花糕?又如何不怀念我们对酒畅饮高歌的那些日子?大家伙没有离开也好,待麻烦过去,便到府上找我,我们继续开怀畅饮。”

冷青峰激动难抑,“是我们武艺不精,不能助探花一臂之力,好生惭愧。”

李寻欢沉下脸,“我府上请的客人,只看酒量好与不好,我是喜欢与人拼酒,又不是喜欢与人打架,冷大哥再说这样的话,便不必去喝我府上的酒了。”

众人也便笑了,冷青峰笑着握住李寻欢手腕,“若是没有碰上也就算了,既然到了这里,岳大哥若是知道你过门不入,怕是会上门骂人的,不是说怀念岳大哥的酒、大嫂的桂花糕么?何不去过过嘴瘾?”

岳东楼的东家叫岳东阳,早些年也是李府上的门客,后来与李府的厨娘两情相悦,李寻欢干脆拿了岳东楼的地契做嫁妆,将厨娘热热闹闹的嫁给了岳东阳,也就成就了而今在城西颇有名气的岳东楼。

岳东阳见到李寻欢果真十分高兴,也便宾主尽欢,李寻欢走出岳东楼的时候,已近黄昏,他手里拎了一壶酒、一份点心,一路往西,越走越偏,建筑虽高大,却鲜有人迹,走过一条长长的青石过道,叩响了一扇朱漆大门。

开门的是一位有些驼背的老者,见到李寻欢十分高兴,“少爷怎么亲自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吩咐人来唤我一声便是了。”

李寻欢递过那壶酒,笑道:“打扰孙叔了,方才去了趟岳东楼,想着距离不远,便过来看看,最近京城里不太平,这里可还好?”

孙叔道:“是比以前吵闹些,但还算平静,便是没有招牌,又有哪个不长眼的会来李家的别业闹事?”

李寻欢点头,缓步踏入院落,这处建筑简约巍峨,前后不过三进,除去前院的池塘与围着墙种的几排梧桐树,再无其他任何修饰,这里是李寻欢的师父谢无忧当年居住之所,也是李寻欢的学艺之所,李寻欢的小刀不知射下来过多少只梧桐树上的鸣蝉,而池塘里的游鱼又有多少裹了他的腹。

仔细回想,他已有经年不曾来此,而此院无人居住也有将近五年了,李寻欢幽幽一叹,“孙叔,在这里守门着实枯燥了些,你原不必日日守在这里的,隔几日来扫一扫落叶、清一清池水便足够了。”

孙叔道:“分内之事,说什么枯燥,谢老爷喜静,树上屋檐之下不能有鸟窝、池塘里不能有青蛙,我都记着呢,少爷不知道,这些个动物啊精的很,府上有没有人住,它们一闻就知道,再说了,我在这住着还图一清净呢。”

李寻欢便也不再劝,“隔壁住着的阿珠姑娘可还好?”

当年为了让李寻欢学艺,李父是费了一番功夫的,因谢无忧身份特殊,李父便斥金买了前后三处院落,阿珠前几个月落难,李寻欢便将她安置在比邻的另一处院落,一则清净,二则有孙叔照看,总是好点的。

孙叔道:“阿珠姑娘真是个好姑娘,乖顺灵巧,有时候还主动与我说话逗闷子,只是最近月份大了,不怎么出门了,少爷要不要去见见?”

李寻欢晃了晃手里点心,“既然来了,还是见一见的好。”

在郊外王夫人的住处,长平公主曾经当着楚留香的面提起过阿珠,阿珠与李寻欢确实有些关联,却不是长平所说的那种关联。

与阿珠相好的是个姓韩的书生,是李寻欢的同科进士,出身微寒,却文采斐然,一派风流,韩生彼时与阿珠相好,便是阿珠的父亲张御史都是乐见其成的,但天有不测风云,韩生某次酒后办差,出了大乱子,惹来天子震怒,韩生留了一条命却被赶出京城,张御史因给准女婿求情遭贬黜,而阿珠彼时已经珠胎暗结,张家是大户人家,让阿珠跟着韩生出京过贫苦日子显然不现实,张御史彻底切断韩生对阿珠的牵念,逼阿珠打掉孩子却是无果,张御史万般无奈之下在出京之前找到了素有风流不羁之名的世家子弟李寻欢,李寻欢倒也仗义,慨然允诺劝阿珠打掉孩子且自愿收容阿珠,让张御史安心出京,转头却耐不住阿珠的苦苦哀求,也为阿珠的坚贞所感动,答应她留下孩子,并将她藏在此地,还将府上的一个老妈子派来伺候。

为李寻欢开门的便是李府的老妈子,阿珠大腹便便,走路都有些困难,却执意要给李寻欢行礼,李寻欢在她刚刚弯下腰的时候便赶紧扶了她,将点心交给老妈子装盘,扶着阿珠坐下,“瞧着身子,该是月份将近了吧?”

阿珠笑的甜蜜,“前几日请的产婆来看过一次,说便是这几日的事,我一直想托人跟你说一声,却怕耽误你的事,听说你最近忙得很。”

李寻欢道:“我素来办的都是闲差,什么时候忙过?有什么事尽管差人来找我,当下你要做的,便是安稳将这孩子生下来。”

阿珠神色黯然了些,“嗯。”

李寻欢道:“我此来,是想再确认一次你的心意,孩子已将落地,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带着孩子显然是不能,这孩子,你有什么想法?”

阿珠蹙起眉来,“我……我便这辈子不嫁人,自己养着他,也不见得过不下去。”

李寻欢叹息道:“你还小,没有吃过多少苦,不知道一个女人养孩子到底要经历什么,我当时允你生下孩子,你是答应过我把这孩子送走的,你是要让我在你父亲跟前食言么?”

阿珠侧过脸去,泪盈于睫,“我曾求你打探过韩郎的消息,他……他……可还好么?”

李寻欢一脸恍然,“哎呀,真是抱歉,我竟是忘记了这桩事。”

阿珠瞪着他,“你我相识不止一日,我才不信你会忘记给出的承诺……难道……难道他已经……他不会那么想不开的,对吗?”

李寻欢叹息一声,黯然道:“你与他此生已无可能,何必再去打探他的消息。”

阿珠执拗道:“我只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便已知足,我未曾设想过此生与他还有什么可能。”

李寻欢道:“唉,你是个好女子,可他……他回乡之后,意志消沉,镇日沉湎于酒色,并且最新传来的消息,他已于月前入赘了当地的一个富商人家,他,着实配不上你对他的殷殷情意。”

阿珠愣愣的看了他一会,转过身去,用力捣住嘴,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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