貔貅从里面跑出来跳到元兮的身上郁闷道:“刚才这里的气场变了,我进来后就没有了,你能感觉到吗?”
元兮没回答。
他跟着蹲在两人旁边,先对钱诗晴说:“钱小姐,能麻烦你先出去么,她可能是中邪了,我需要用些特殊手段。”
“嗯,我就在门口,那你有事叫我。”钱诗晴虽然有些不想走,但是她在这也帮不上忙只能先走出了卫生间。
元兮给貔貅了个眼神,让他先去门口保护钱诗晴。
许初柔的目光涣散,满脸泪水现在尽显可怜模样。
元兮剑指按在她的额头念了两遍驱邪咒,又等了几秒后,许初柔眼眸中的焦点慢慢回笼。
她刚回过神直接双手抓着元兮语无伦次地说着:“这次我看到了,真的有个男人躲在隔间里,他还穿着几十年前的那种衣服,颜色款式都很难看,他长得也很难看,拿着刀朝我走过来……”
“还有,还有个女人,我没看到她的样子,但我听到她进隔间了,我还听到她在我耳边喊救命。我刚才想叫的,可我发不出声音,我太害怕了,真的。”
许初柔一口气说了很多,说着说着眼泪又不自觉的往下掉,看起来楚楚动人。
元兮任由她抓的自己肉疼,柔缓开口:“别急慢慢说,那个男人拿着刀朝你走过来,然后呢,伤害你了吗?”
许初柔摇摇头:“没有,我原本以为他是朝我来的,但他越过我走出去了,你们没看到吗?”
元兮回头看了看自己早些时候贴在墙上的两张符,符纸都还没有失效,那就说明许初柔遇到的并不是真的邪祟。
元兮没有正面回答,扶着她站了起来:“你别怕,下次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儿了。”
许初柔站着后发现自己腿脚发软:“我遇到的这些是什么,是鬼吗?”
“不是鬼,应该是怨念的重现,这里曾经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情。”
元兮没解释可能发生了什么,但许初柔心里有了些猜测。
两人一同走去卫生间,裴嘉思和钱诗晴站在门口等着他们,见两人都没什么事松口气。
为了防止接下来再也意外发生,他们这次严格遵守两两结伴,许初柔和钱诗晴先去了餐厅,元兮和裴嘉思一起去洗漱。
男卫生间倒没有什么异常,元兮换了身轻便的衣服,站在洗手池前透过镜子注视着站在一旁的裴嘉思。
裴嘉思表情沉重,手上动作缓慢,连挤牙膏都用了一分钟。
元兮问:“怎么了?”
“啊?”裴嘉思抬起头从镜子里看他,挤出个笑脸,“没事啊。”
他故作轻松的开口,可连他自己都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撒谎。
裴嘉思收起笑沉重道:“其实有事,我本来不想让你再因为我担忧的。”
裴嘉思解释:“刚才我听到初柔叫了一声后急忙从餐厅跑了过来,途中看到一个男人从女卫生间跑出去,结果眨了下眼就不见了。”
元兮抬着眼从镜子里看他:“今天她在卫生间里听到声音后,除了她你是第一个进去的吗?”
裴嘉思不明所以的问:“是我,怎么?”
元兮轻描淡写地说:“没事,今晚先好好休息吧。”
他原以为到现在为止,只有裴嘉思没有遇到什么情况,没想到是他早就中招了,和许初柔一起。
也就才过去12个小时而已,全员未幸免。
元兮和裴嘉思洗漱好,叫上餐厅等待的两人一起上了三楼。
整栋大楼里晦暗与灯光交替,规律有序的在三层楼排列,经过白天的事之后,所有地方都像是潜藏了危机。
钱诗晴和许初柔在中间的床上铺上睡袋,两人坐在床上聊天。
元兮和裴嘉思站在门口的走廊往下看,单景焕早已钻进傅弘人诵经的小屋 ,看样子俩人今天准备睡在那里了。
“叮咚叮铃…… 叮叮铃…… ”
一段舒缓柔情的音乐在整个商场内回荡,听起来很像是商场闭店时会放的音乐。
元兮查看了下时间,晚上9点整。
裴嘉思有些好奇:“这里怎么还有音乐,不是都倒闭几十年了吗?”
元兮猜测道:“可能是节目组不小心搭错了电,误开了闭店音乐吧。”
他现在不想让这群人再惊慌了。
他转身往店铺里走,“正好,我们也到了休息时间,睡觉吧。”
裴嘉思跟在他身后:“兮兮晚安,明天见。”
元兮选了门口的展示床,他的睡袋随意的仍在满是灰尘的床上,紧接着毫不介意的直接钻进了睡袋里。
“阿嚏。”元兮捧着手机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喷嚏,不知道是被灰尘熏的,还是背后有人念叨。
苏未朝还没有发来信息。
倒是韩彩发了不少信息:偶尔看看镜头/正脸呢,给摄像头个正脸!/多说点话,不要惜字如金!
……
元兮翻了两下竟然没翻到头,不由得有些担忧韩彩的工作状态,跟着自己当经纪人真是委屈她了。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在睡袋里躺平闭上了眼,呼吸平缓,很快进入了深睡眠。
整栋大楼也慢慢安静下来,导演组的工作人员不断切换摄像头,夜视模式下的镜头里如一幅幅灰色静物画,安静但透着诡异。
六个固定画面框里是六个陷入沉睡的嘉宾。
大屏幕左上角的时间跳到了23点55分,六个固定画面里的其中两人像是约定好的一样猝然睁开眼。
他们面无表情的从睡袋里爬出来,神情却都是清醒冷静。
紧接着一个从一楼的房间走到了中庭,另一个从三楼的房间里走到了走廊。
两人一高一低,视线穿过三层高楼互相对望,都像是要从对方眼里确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