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方岁还听到绪千问他,“你是喜欢阿怀吗?”
当时方岁惊的连手上的扫帚都握不住,掉在地上。
“不,不是。”
绪千没有听他的解释,直言道:“收起你那恶心的眼光,有的人你不配肖想。”
从此之后,方岁连远远看恩人一眼也不敢,只是尽心在府里干着力所能及的粗活。
方岁以为他和绪千以后不会再见面,结果有一天,他在院子里劈柴时,绪千又出现了。
见到绪千出现的那一刻,方岁停下手中的活,打算避一下,可绪千直接了当拦在方岁面前,“你跟我过来。”随后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停下,见方岁没有跟上来,冷笑了一下,“原来你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方岁听出他话中的意思,于是跟了上去。
绪千将他带出府,一路将他带到京城郊外。此时白雪纷飞,厚重的雪推几乎淹没脚裸,周围荒无人烟。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绪千让方岁找一样东西。
绪千说,对恩人很重要的那枚玉佩被人丢在这里,要方岁找。
方岁没有问他为什么只让他一个人来,一听便真的低头找起来。
恩人的玉佩是白色的,与雪的颜色想尽,方岁必需很认真地看,看久了感觉看什么都是白色的,但他没有放弃,只是伸手在雪堆里一寸寸翻找。
绪千也没有走,只是在一棵大树底下,一边喝着酒,一边像看戏般看着方岁忙活。
到后面方岁的手已经冻得没有知觉,摸什么东西都感觉差不多,可他依旧没有放弃,每摸到东西就拿出来看看。
“你就不想一下,或许是我骗你?”绪千带来的酒也喝完了,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无趣地看着方岁。
听闻这句话,方岁停了一下,抬头看向绪千,长时间的用眼让他眼睛干涩疼痛,忍不住溢出眼泪,看起来就像被人欺负哭了。
这一瞬间,绪千的心莫名跳动了一下。可方岁的心思根本不在他身上,看了他一眼,便低头继续找那个根本不存在的玉佩。
照计划,绪千应该让方岁在这里找到晕倒为止,再将他带回府上。
可能是因为这里太冷,又或许这里太安静,绪千待不下去了,将怀里玉佩拿出来,随手扔在地上,再用脚踢一下旁边的雪将其埋一半。
“喂,你过来。”
方岁过来后,绪千指了指刚才扔玉佩的位置,“我好像看到那里有东西,你去找一下。”
方岁按他指的方向挖出玉佩,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现在可以去阿怀那里领功劳了。”
方岁将玉佩塞给绪千,让他给恩人。
“你找到的,为何不亲自给他?”
“是你找到的。”方岁认真说道。如果不是绪千指出来,估计他也找不到玉佩。他羡慕绪千运气好,从来没有想过一开始就是一场针对他的骗局。
绪千眼里闪过思绪万千,最终回归平静,将玉佩握紧在手中,“那我替你还给阿怀。”
对方岁来说,能帮到恩人做事,是他的荣幸,他从来不求什么回报,因为如果没有恩人,可能他早就饿死在七岁那年。
没想到玉佩找回来没多久,恩人亲自来跟方岁道谢,并且将他带到身边,给他改善住的地方,吃的也不再是粗茶淡饭,锦衣玉食也不为过。
方岁很惶恐,几次想跟恩人说恢复以前的待遇,可又怕一旦说了,就再也见不到恩人。
这种日子对方岁来说,简直像梦一样。
可梦终有一天会醒,这一天,绪千又找上他,要求方岁做一件事,“我要你潜入三皇子身边,博取他的信任。”
“为什么?”
绪千也不隐瞒,“当今皇帝年岁已高,如今已是强弓之末,一旦他死了,下一任皇帝无论是太子还是三皇子,阿怀的下场都不会好。”
方岁不动这些,只是听到恩人会不好,便紧张不已,追问道:“那我要怎么做?”
“三日后,三皇子会在京城郊外狩猎,我已为你准备好一个新的身份,到时候你就......”
就这样,方岁迷迷糊糊出现在郊外,手里抱着一只狐狸,在听到马蹄声时,放下狐狸,躲在一旁,在马上的人对狐狸射出箭后又故意跳出来,将受伤的狐狸抱在怀里。
“你是谁,干嘛要抢我猎物。”
“我,这是我的狐狸。”方岁结巴回答道。
“这是我射中的,自然是我的。”虽然这样说,但马背上的人,也就是方岁的目标人物三皇子没有硬抢,而是让随从给银两给方岁,“就当我买了你的狐狸,行了吧。”
“不行。”方岁抱着狐狸就要跑。
三皇子骑着马,很快就追上了他,“你嫌银子少,我可以再加给你。”
方岁摇头,拒绝这买卖。
“那你怎么样才肯将你手上的狐狸给我?”
“可以让我留在你身边吗?”
“什么?”
方岁低着头,又重复了一遍。
“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方岁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想留在我身边?”
“因为你长得好看。”方岁没有防备说出心里的话。其实按计划,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缺衣短食的猎户,偶遇贵人所以想求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