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人生喜事莫过于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而现在谢安乐看着面前安静坐在床沿,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心情非一般的喜悦。
他拿着细长的秤杆,满脸笑容地对着新娘子说出准备好的话语,“娘子,我发誓,今生今世我只娶你一人,绝不违背誓言。”
新娘子没有动静,谢安乐也只当她是害羞。
手心冒出的细汗让手上的秤杆变得滑溜溜,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让娘子久等了,我这就将红盖头掀开。”
谢安乐将秤杆的一头放在红盖头的底下一角,满怀期待往上挑,随着红盖头的移动,新娘子那白皙光洁的下颚映入谢安乐的眼眸,让他越发激动和满意。
当红盖头完全掀开的同时,一把锋利冒着寒光地短刀也架在谢安乐的脖子上。
“你是谁?”
“别出声。”
两道声音同时在房间响起。
谢安乐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人,不顾威胁追问道:“我的娘子呢,你将我的娘子藏去哪里?”他的眼睛扫了“新娘子”身后的床,干净整洁,一览无余,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
“邓姑娘不想嫁给你,已经和她的家人离开了。”那人冷冷回答道。
谢安乐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眼睛就红了,“那你是谁?我不相信你的话,除非她亲自告诉我。”
“越云诚。”越云诚并没有因谢安乐快要哭出来而放松警惕,甚至怕谢安乐喊人加重手上的力度,在他的脖子上划出浅浅的血痕以作警告,“这事就是邓姑娘所托。”
“呜呜......唔。”谢安乐刚哭出声就被殷怀捂住嘴。四目相对,谢安乐从越云诚冰冷不含感情的双眸中知道,如果他再出声,这个少年一定会杀了他,顿时乖乖闭上嘴。
越云诚也没有打算杀人,在谢安乐答应不出声后,便移开了短刀。
谢安乐还没消化完自己的新娘子换人的事,他的目光在越云诚身上那件做工精良的绣服上流连,不死心地说:“我提亲的那日,邓姑娘是亲口答应的。”
看着少年用身上的绣服抹去短刀上的血迹,谢安乐想阻止,却被越云诚轻飘飘却包含杀机的一眼给震慑不敢动。
“与我何干。”
“那你为什么又要插手我们的事?”
“收钱办事。”
一听到钱,身家丰厚的谢安乐眼睛都亮了,“邓姑娘给你多少钱,我可以给你更多,你帮我将她带回来,可好?”
少年虽看着性格冷漠,但对于谢安乐也算有问必答,“一文钱,不好。”
“多少钱?”谢安乐以为自己听错,又问了一遍。
答案还是一样后,谢安乐提出一百两的酬金作为报酬让少年告诉他邓姑娘的下落,得到的还是越云诚的拒绝。
“我是真心喜欢邓姑娘,对她一见钟情。”谢安乐被再三拒绝下,终于忍不住哭出来,眼泪鼻涕一起好不可怜,“她需要钱,我也真金白银给了,还给她爹找了最好的大夫看病,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们之间的事,我不管。”越云诚站起来,高挑的身形比谢安乐高出一个头,加上浑身肃杀的气质,让谢安乐害怕后退,好在谢安乐只是朝房门走去,“不过,你的喜欢未必是真。”
“你凭什么这么说。”谢安乐委屈的不行,本来新婚之夜突然换人已经够他难过,这人居然还质疑他的真心,让他气愤不已,不假思索道:“我要派人去找她回来,就算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弃。”正是这句让已经踏出半步的越云诚收回脚,重新回到房间。
即便被越云诚冷冰冰看着,谢安乐也不改口,“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是喜欢邓姑娘的,等找到她之后我就重新拜堂。”
“你不会有机会的。”
谢安乐这时才感到害怕,“怎么,你要杀了我?”他不禁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屏退所有的下人,留一两个在门外看守也好过现在孤立无援的状况。
越云诚白看他一眼,将身上沉重的喜服脱下,又将头上带着的头冠拿下随手放在桌子上,往床上一躺闭眼就要入睡的模样。
“你怎么还不走?”
“看着你。”
“什么?”
“我会假扮邓姑娘在此留一段时日,直到时机到了我再离开。”越云诚闭着眼,不施粉黛的脸煞是好看,只是说出的话却让人生出一身寒意,“只要你敢作出任何举动,我就一刀将你杀了。”
“......这是我的房间,也是我的床,你睡这,我睡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