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白昼的余烬被机器的轰鸣声一点点吞没,天幕自穹顶缓缓泼洒而下。
希奕懒懒侧卧在栏杆上。
猩红的廊柱映着他月白色的长褂,极致浓烈与极致清冷相撞,勾勒出近乎失真的色彩感。
不远处,诡谲的藤蔓安静蛰伏。层层叠叠的枝叶掩去锋利与危险,只吝啬地探出一截新生的嫩芽,刻意供人赏玩。
查拉里慢悠悠地踱步过来,扫了一眼眼前的景象,意味深长地开口:
“那群人把翼鲲留给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它最后会沦落成靠垫?”
被称作“靠垫”的翼鲲当场炸毛。
下一秒,它猛地变换形态。流畅优美的机身舒展开来,在微光下折射出冷冽而华丽的金属光泽,每一道弧线都近乎完美。
就算是垫子,它也是首领留下来的传世珍藏!
才不是什么随便踩在脚下的普通垫子!
查拉里从这一连串动作里轻而易举读懂了它的抗议。
他失笑一声,借着栏杆轻巧一撑,翻身落在希奕旁边另一根横栏上。
“怎么才刚醒,就跑来伤春悲秋?”
希奕沉默了一下。
这话实在无法反驳。
半晌,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第一次尝试将那些翻涌的情绪摊开。
“他们……”他最终还是没有点名,“这群人,一直都这么疯吗?”
没有指代,没有前因后果,甚至连具体发生了什么都没提,可查拉里却瞬间明白了。
他张了张口,本想解释些什么,可当视线撞进那双澄澈的黑眸时,所有准备好的话忽然都堵在了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