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叶相逢是把自己咳醒的,嗓子里有股甜甜的血腥味,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二哥,二哥,阿姐醒了!”
叶相逢听见小孩的声音,她这是在医院吗?
她记得出差住的酒店发生火灾,为了救一个小孩,她被困在了火场里。
火势太大,她被呛晕在楼梯间。
叶相逢努力睁开眼,却看见一个很有年代感的房间,泥土裸露的房梁,透光的瓦片。
自己躺在一张木架床上,旁边还有个瘦瘦小小的小女孩,大概五六岁,正趴在自己边上,担忧地看着她。
“小朋友,你是谁?这是哪儿?”
小女孩更担心了:“阿姐,你在说什么?我是欢欢啊。”
阿姐?
她挣扎着要起来,突然眼前一黑,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纷至沓来。
叶相逢穿越了。
穿越到古代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女孩身上,今年刚刚十八岁。
这个朝代叫宣朝,和叶相逢所学的任何一个朝代都不吻合,宣朝国力强盛,外邦安定,这几年也是风调雨顺,所以百姓安居乐业,商业繁华。
原身父母是在镇上开小饭馆的,结果两年前接连病逝,留下她和幼妹,治病花去了全部身家,一个弱女子没了经济来源,原身又生得貌美娇弱,如一朵瑟瑟摇曳的花骨朵,惹得许多不怀好意之人惦记。
原身便动了嫁人的念头。
不需要聘礼,只需连她幼妹一起接纳就可。
沈木林今年二十三,在古代算是大龄剩男了,也是无父无母,和弟弟沈木森住在河头村。
沈木林长得还可以,据说前些年伤了腿,家里没钱财,还没有长辈扶持,因为治腿欠了一屁股债,村里没有人家愿意把姑娘嫁给他。
等沈木林身体养好了,年纪又大了,一来二去就拖着了。
后来有人给他介绍了原身,他想了想便答应了。
于是,面都没见过的两人就直接成了亲。
但是原身从父母过世后,一直忧思过虑,抑郁成疾,嫁过来还没圆房就直接病倒了。
这个沈木林倒是个挺好的人,即使这样也一直给原身抓药看病。
但原身是心里上的病,直到昨晚没撑住,叶相逢穿了过来。
这时有个瘦弱的少年推开简陋的木门,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瓷碗,散发着难闻的中药味。
这应该就是沈木林的弟弟沈木森。
“二哥。”叶相欢赶忙报告,“阿姐烧糊涂了,都不认识我了!”
“什么?”少年立马凑上去,摸了摸叶相逢的脑门,也不是很烫,没摸出什么名堂。
随后咬咬牙,“我再让姜大夫过来看看。”
“不要。”叶相逢赶忙拉住他,就这家徒四壁的样子,不像还有钱,“我没事,刚刚只是刚醒,脑袋有点不清明罢了。”
沈木森把碗递过去:“阿嫂,那你赶紧趁热把药喝了。”
叶相逢屏住呼吸一口气把那黑乎乎的重要喝完了,家里又没糖,喝得她直干呕。
叶相逢喝完药又躺下,心里难受得紧。
她为什么要受这种苦,古代那么落后,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活得下去,还有她的父母,她的朋友……
叶相逢直接哭湿了枕头。
她想着要不还是死了算了。
但是一想到昏迷时,烈火灼烧她的皮肤的痛感,叶相逢整个打哆嗦。
死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她不想死。
沈木森领着叶相欢出去,不打扰叶相逢休息。
出了房门,他就垮下脸,满脸愁容。
本来有嫂子是想让哥哥更开心,这个家变得更好,但是嫂子来了之后,家里更穷了,哥哥为了挣钱一出门就要好多天。
沈木森看着牵着自己衣摆的小不点,他还得当“爹”照顾小孩!
他有时候真的很想劝哥哥要不不过了吧,但是一想到叶相逢病恹恹的样子,如果休了阿嫂,阿嫂肯定活不下去,这个小不点也是。
“哎。”沈木森认命地牵着叶相欢的小手,“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叶相逢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快中午了。
她完全是被饿醒的。
叶相逢不想做个饿死鬼,她起身穿鞋出了房间。
堂厅里,沈木森正在择菜,看到叶相逢:“阿嫂,你怎么起来了!”
“我太饿了,想吃点东西。”
“锅里还有粥,你坐着,我去给你盛。”
说完,就去拿完碗出了锅灶前。
叶相逢环顾了一圈,能吃饭的地方只有一个到膝盖的小方桌,旁边有两个矮矮的小凳子。
叶相逢坐过去,沈木森也把粥端来了:“我今天喊阿嫂你吃饭,结果你一直没醒。”
吓得他以为出什么事了,但看她又呼吸平稳,但中午前再不醒,他就要去找姜大夫了。
叶相逢吨吨吨把粥喝掉。
说是米粥其实里面只有数得过来的米粒,但好歹给胃垫了点东西,没那么难受了。
“我就是太困了,睡得有点久,而且昨天喝完药后感觉身体好多了。”
叶相逢找了个借口,喝完粥坐在堂屋里,始终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后知后觉地问道:“欢欢呢?”
“她去村口和虎子他们玩去了,等快吃饭的时候喊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