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考生,请出示身份证、准考证,有序排队进入考场……”考点大楼前,穿着安保制服的工作人员举着扩音喇叭,铿锵有力地诉说着入场规则。
队伍末尾,徐照眠把保温杯递给游春,怕带进去不好,又从对方手里接过装着准考证和文具的透明袋,道:“待会儿先回酒店休息吧,外面太冷了,回去补会儿觉。”
晨时八点的天空灰蓝一片,日光稀薄,漫不出暖意。游春打了个哆嗦,点头表示知道:“出来了我就在门口,你好好考,其他的都别担心,加油!”
两人昨天下午一起来的对面酒店,住的标间,游春付的钱。期间徐照眠有些紧张,游春便让对方闭上眼睛休息,自己在边上给她念政治大题里标红的重点句子,一直到凌晨一点,才勉强睡着。
思绪紧绷,早上醒得也早,一起去餐厅吃了点面条,又回房间坐了半小时,才彻底出门。
这会儿稳稳站在考场门前,徐照眠十分庆幸是游春陪她来的,而不是她爸妈。否则早就因为爸妈的叨叨而心烦意乱了。
游春站在边上,徐照眠觉得特别有安全感,仿佛被稳稳托住。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直到安保人员再次重复入场规则,徐照眠才重重舒了一口气,目光凝游春面上几瞬,挥手道:“那我进去了,你快回吧。”
8:15,广播宣读考场规则;8:30,一阵铃响,考试正式开始。
游春走出大门外,和众多等候的家长一样,目光不时凝着高耸、宁静、肃穆的教学楼,不停地原地徘徊。
上午第一门考政治,11:30结束。除了特别好的那一批,大部分学生应当都是靠肖四。游春知道徐照眠是把大题背完了的,素材积累应该不成问题,就是看如何运用。
中途,徐照眠的母亲打来一次电话,讯问是不是平安入场了,游春说“是的,已经开考十分钟”,对面便松了口气,道:“眠眠不让我们来,小游你和她关系好,还麻烦你多照顾她一些。”
游春从合租时起就有徐照眠母亲的微信和联系方式,之前一直少交流,最近才多起来。她道:“这是自然的,阿姨你放心,徐照眠没问题。”
孩子长大了、独立了,生活之外,点到为止的关心是最好的。这是徐母近来和同龄朋友交流得出的结论,她在电话中佯装笑着“哎”一声:“没出岔子就行,麻烦小游你了,之后回玉夏,让眠眠带你来我们家吃饭哈。”
游春应下来。
滨江校区周围有许多招生宣传的机构,沿路发着小册子,游春在外面站着没一会儿,就有穿着制服的阿姨凑上来,笑着道:“美女在等考生吗,是朋友,还是男朋友哦,我们这儿有面试的准备资料,你看报不报个班嘛,笔试没问题的。”
加了一个联系方式,就会有一堆人围上来。游春赶忙摆手,却又更多阿姨围上来,一口一个“美女心善保过”地说,游春心烦,正准备冷脸,一旁执法的特警就吼过来:“人家不要就别挤,走走走,别在这儿吵!”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游春给对方一个谢谢的眼神,挪步到边上的便利店里,点了杯热咖啡。
便利店的服务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大学生模样,像在兼职。游春偷偷打量了对方几眼,见对方个性比较内敛,便主动问道:“哈喽,你是在这边上学吗?”
游春冷脸时自带迫人气场,笑起来虽褪去几分凌厉,透出温和底色,骨子里的强势却藏不住。怯生的人遇见她,会下意识顺着她的节奏回答。
便利店小姑娘抬起头,局促笑道:“你好,有什么事吗?”
游春:“我看你们这边有好多培训机构,都像宣传的那么好吗?”
“啊?那些吗……我其实不太清楚,但是我听我室友说,那些机构很多都特别水,没什么用处。”小姑娘答道,“不过有也比没有好。”
“这样啊。”游春又冲对方好意笑笑,开口多点了杯瓶装热咖啡,在对方拿货时,接着问道,“你是研究生啦?”
“我不是我不是,”小姑娘忙抬眸摇头,“我才大三,兼职的,我室友准备的早,报的笔面一体课,她有了解,我听她说的。”
“她报的什么机构,效果很好吗?”游春问,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我有个朋友,她跨专业考,难度有点大,想报个好的。”
“这样嘛…”小姑娘犹豫了下,说道,“试试‘花研’吧,我室友报的这个,我本来也想报,但价格有点小贵。”
小姑娘长相清纯,嗓音清甜,匀称细条,一看就是跳舞相关的的。游春接过两杯热咖啡,付完款,说了句“谢谢”,又回推一杯给对方:“请你喝,刚刚麻烦你。”
日头渐上,天色彻底明朗起来。游春走出便利店,看了眼手机,还有半小时考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