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我感受到一片温热轻轻贴在我的眼角,像是在留下一道决绝的痕迹。
“不要留在这里了,离开吧,蕊蕊。”
他的声音停留在我的耳边,我却觉得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撕开我与他之间的距离。
“不要再去触碰未来,离开我们,离开萌学园。”
我想要阻止,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那隐隐的预感告诉我,他接下来的话,只会让我们的距离更加遥远。
“等等,欧趴——”
没等我说完,我便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我的嘴。
“!”
湿热的、痛苦的、贪恋的、不可控的。
先是包含爱意,而后又夹杂着痛苦和悲怆。
我愣神地看着他,直到眼眶模糊,才发觉自己竟也落了泪。
他分明是在推开我,却更像是在挽留我。
爱意和使命在他的心底交织,令他无法逃脱,只能任由陷入其中,自我斗争。
“我喜欢你。”
沙哑的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眼泪已经沾满整个脸庞,他看着我,眼底通红似乎很是疲惫,视线却迟迟不肯离开我。
“欧趴......”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迟来的爱意,只是在他开口阐述心意的那一刻,我似乎将所有那些被我忽视的线索,完整地串了起来。
我拒绝一起参加的魔药比赛,他生气并不是因为我不去,而是觉得可能惹我不开心,才会在最后问我是不是并没有觉得他讨厌才拒绝。
生日会他根本谁都不认识,却还是因为我的邀请来了,那借口现在想来只觉得荒谬的可笑,什么夸特诺好看,陶格长老很厉害,根本是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还有我失去魔法能力在阳台质问的话,当时的神情根本不像是普通朋友的关心,更带着别的含义。
因为我过度使用魔法昏迷冷战,即使不了解我喜欢的东西还是耐心听我的讲解,偷偷拿走我和他的合影,为我细心准备我真正喜欢的生日礼物......
原来从很早很早之前,他就已经如此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想法。
那我呢?
我看着他努力平复亲吻后,有些喘不上气的呼吸。
我也是喜欢欧趴的吗?
答案好像是肯定的。
不然,我又怎么会在欧趴低下头的那一刻,不去躲避呢?
“对不起。”
正当我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时,欧趴从我面前移开,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是我太心急了,抱歉,蕊蕊。”
他好像冷静了下来,但眉眼间还是带着疲惫和不安。
“你不知道我见到你的时候有多么庆幸,还好你还活着,还好你没受到什么伤,不然我真的......”
他抚上自己的左胸口,那是驶卷使存在的位置。
“我无数次庆幸,自己曾与你立下的誓言,我能够感受你的痛苦,随时察觉到你是否处于危险之中。”
原来是这样。
我突然明白,他在阳台时所说的底牌究竟是什么,而那次我在后花园昏倒时他的出现,也正是因为他感应到了我的身体发生了异状。
而其他时候,我每次痛苦的时候,他是否也能够感受到?
我不知道。
我只是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拥抱住他。
而后,眼泪又掉了出来,我笑着看着他,决定告诉他此时,我最想说的话。
“我也喜欢你,欧趴。”
“非常、非常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