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就出事了。
课间他正趴桌上睡一半就被班长叫醒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老师围成一团,中间坐着中午挨了打的男孩,原本热闹的办公室在谢回舟进去的刹那安静下来,氛围剑拔弩张。
谢回舟一进来就先看到张比凡拿着碘伏给那男孩消毒。
那男孩就是上午给张比凡表白的人。
而他的班主任则阴沉着脸色:“谢回舟,谁给你的胆子把人打成这样!?”
谢回舟满头黑线,怎么就是我打得了?
他求助地看向男孩,示意他帮忙解释,然后他就见那破了皮还在发肿的嘴角抽动:
“老师。是他。”
“他打的我。”
那段时间学校翻新橡胶跑道和监控系统,整个监控系统都没开着,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
谢回舟又把求助的目光放在张比凡那儿。
“谢回舟,作为你的朋友我也觉得你做的不对了。”
“你不能因为人家入选了学生会你没入选就打人家吧?我对你太失望了。”
张比凡毫不掩饰的厌恶写在脸上,谢回舟才终于懂了,从女孩表白开始张比凡就没把他当朋友了。
那男孩是中考前五名考进来的,叫简奈。谢回舟初中的老师都是成绩至上。
谢回舟为了引起于明兰的关注请了那么多次家长,早就把老师心里的好感败光了。
眼下这么个好苗子被打成这样早都气疯了。
校长在窗户前盯着谢回舟,他沉吟片刻叹了口气:“孩子,打电话叫你妈来吧。”
谢回舟记不得自己是怎样拖着步子去电话亭的了。
那时于明兰在坪城的公司刚成立,下午的车票都抢没了,她坐着绿皮火车赶来的,到了已经晚自习了。
彼时,这起事件已经传遍了学校。
燥热的教室,吵闹的环境,门口时不时观望八卦的身影…
谢回舟忘不了。
最后家里赔了钱。
谢回舟回家反省一个月,于明兰工作忙,她处理完事情的凌晨就又买了火车票。
临走前,谢回舟问她:“妈,你信我吗?”
于明兰在玄关穿鞋,胳膊上挎着装笔记本电脑的包,她语气疲惫:“我信你。”
“所以你今后能不能懂点事了?不要再让我操心了。”
*
说到最后,谢回舟腔调已经有气音。
“祁璟。”谢回舟问他:“为什么我就这么倒霉呢,为什么最后都只剩我一个人。”
“不会呀。”祁璟反驳他。
祁璟平时说话都吊儿郎当的,此刻他难得正经:“你要换个思路想想呀。”
“一个人也不错啊,如果你在意它,它就是孤独,如果你享受它,它就成了求之不得的自由呀!”
祁璟话锋一转:“你以前不是说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怎么来了大城市就把我忘了?”
谢回舟:“我…”
祁璟不管他回不回答:“算了算了,我祁大帅哥人帅心善,看你现在心情低落,勉为其难的先不在意这个问题。”
说罢,他径直走向墙角顽强生长的野草,蹲下观察片刻,随后招手叫谢回舟过去。
谢回舟好奇地跟上,走进了才看清祁璟找到一颗四叶草。
他刚蹲下,祁璟那张清隽英挺的脸就陡然放大,长睫下眼波明媚,他故作神秘地反问谢回舟:“你知道四叶草的花语是什么吗?”
没等谢回舟回答,他又自顾自的说:
“四叶草的花语是你就是我的幸运。”
祁璟垂下头动手把那颗四叶草连着根挖出来,他接着说:“四叶草是幸运的代表,你见到它了,就说明你很幸运。”
“你才不是倒霉蛋。”
谢回舟:“可是,这棵四叶草是你找到的,幸运的人应该是你吧。”
“哎哎哎!此言差矣,如果没有你在这里的话,我就不会来这了,我也不会发现它,它肯定也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所以呀,你是幸运本身,你是它的幸运。”
祁璟说得不紧不慢,声音带着初秋淡淡的凉意,浸到人心里。
谢回舟腕上的手环一直在震动提醒,他慌乱错开祁璟的对视去查看手环。
[心率过高]
[128次/分]
[检测到您从19:02开始,在安静的情况下心率高于100次/分]
点击。
忽略本次。
谢回舟摸摸心脏平复一下,然后内心吐槽,肯定是被马比…呸,张比凡气得。
“那你把它挖出来干嘛?”
“带回去养啊,把幸运留住。”
由于两人墨迹的时间太长了,等他们回到排练室,班上的大部分同学都已经练好了自己的戏份坐地上玩起纸牌了。
见他们回来,丁知帅穿着粉色公主裙头上夹着葫芦第一个冲上去抱住两人就开始鬼哭狼嚎:“我靠啊!!”
“我哥不是人,他非要我现在就穿那个翠花的裙子!”
白韬在后面优雅地跟上来忽悠他:“你迟早得穿的,认命吧,少女。”
“去你妈的少女,距离晚会还有一周呢,我为什么要现在就穿!”
“这不是看看你穿上合不合适嘛?”
“那你为什么拍我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