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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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藏不住 > 小红帽才不是什么童话故事里的傻白甜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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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哈姆雷特还有多长时间的路程?”安德鲁兹出发前已换上一套军服,顺便带上诺亚莱尔常用的那把铳枪。他与他的副官们在道上策马奔驰。他在出发前打点好城堡内一切事宜,包括若叛徒在城堡掀起内乱的处理事宜,以及安置好他那对幼小儿女及妻子身旁那位副官。安德鲁兹没让维奈尔德跟随自己参与此次行动,而是让他跟叶卡里纳一起去了皇都。安德鲁兹则亲自带军队前往哈姆雷特,与早在城内埋伏的眼线里应外合,把生人尸走私以及其余黑产业一网打尽,把诺亚莱尔平安带回家。

只见安德鲁兹一边骑马,不忘腾出一只手来翻阅收到的报告,也不怕摔得人仰马翻。他对此次行动势在必得,压根就不担心能否将盘踞在哈姆雷特的那群人一网打尽。城内有他提前安插的眼线,军队人数足够,就连可能用于逃亡的几条水路都派了人把守。

他担心的只有从离开皇宫后就再无音讯的诺亚莱尔。

“陛下,还有不到三个小时。”闻言,安德鲁兹握住缰绳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些,转头看向出门前替他带的铳枪。早知道诺亚莱尔不会老老实实呆在城堡,没想到他连趁手的武器也没带出去,一想到诺亚莱尔可能因此受伤或陷入什么困境,安德鲁兹便感觉眼皮一直在跳,让他心情烦躁。

“诺亚莱尔,千万别出事。”如此想着,便快马加鞭,往哈姆雷特奔去。

……

等诺亚莱尔忙完这些,第二场比赛赛果已尘埃落定。沙地上的血迹尚未来得及清理,几名奴工匆忙撒上一层新沙。方才获胜的猛兽被铁链拖回笼舍,身后曳出好长一道血痕。赛场胜负之事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观众席仍在争论输赢,有人在指点江山觉得刚才不该这么打该如何如何,有人欢呼,有人破口大骂,有人愁眉苦脸——没想到上一局赢回来的钱全在这一场打了水漂。

诺亚莱尔目光在狂热的赌客中游走,好不容易才寻到白天乌与附子的身影。这俩人仍坐在原处,附子头上的那个爆米花纸筒已经不见了,被转移到白天乌头上。附子对这些比赛实在是不感兴趣,托着脑袋昏昏欲睡;白天乌则悠闲地捧着饮料,仿佛只是一名再寻常不过的看客,对身后来自诺亚莱尔的视线若有所觉,抬头往诺亚莱尔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看似随意向诺亚莱尔抛来的眼色,但诺亚莱尔知道,他已经准备好了。

只待好戏开场。

……

中场时间到,随着宣告,场地两侧的巨大铁门缓缓开启,一侧走出一头摩拳擦掌准备将对手狠狠用利齿尖爪撕成碎片的恶兽,另一侧,却是一个长着东土面孔的男人,不情不愿,却又被推着步入赛场。

场上陷入片刻寂静,待所有人看清被拉来打比赛的是个什么玩意,一个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类”,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嘘声——那人甚至两手空空,还戴了镣铐!虽说斗兽士上场与恶兽相斗的比赛常有,但这种小身板,一没装备,二没气势,说要上场打比赛都让人觉得是来叫人看笑话的。那些弱肉强食,败者弱者被强者拆吞入腹血肉模糊的剧本早已不得观众青睐,观众想看的,是势均力敌的生死角逐。现在让一个平平无奇得甚至有些弱的人上场,与先前宣传说今天将会有“不得了”的东西上场比赛出入过大,未免落得糊弄观众之嫌,可以说,坐在这观众席的大部分人除了纯粹想以小博大以外,还有不少冲着这噱头买票入场的。

面对如此悬殊的实力,相信有很多人都会下猛兽那边的注,就算兽方不负众望地赢了,也捞不了几个子儿。不过这场属于特别赛,并未设置下注环节。

观众皆大失所望,看双方都上场,比赛却迟迟未开始,又有些不耐烦起来。对此,主持不急于敲响比赛开始的铃声,而是先走到沙场中央,向四周看台深深鞠躬。

“浴血厮杀,你死我活的戏码在这里时刻上演,想必诸位早已看腻了。”闻言,观众席渐渐安静下来。

“刀剑刺入心脏,牠们会死;头颅离开脖颈,牠们会死;即使是最凶猛的野兽,也不过多称片刻。死亡让这里的选手成了不可复原的消耗品,多么地令人扫兴!毕竟一件货物一旦损毁,便无法为主人带来半点价值。”

话语意义不明,普通席的观众都云里雾里,至于在贵宾席高高在上的那些大人物们,饶有兴趣地继续观赏这出文字戏。

“可今夜诸位将见到的,是不会损坏的货物。我宣布——比赛开始!”主持拉响比赛的铃声,嘈杂的铃声宣告本场特别赛终于开幕。

看着如此货色也能上场打比赛,再结合主持人那故弄玄虚的说辞,倒真有些人相信眼前惴惴不安,甚至还在发抖的男人身怀神通。但等兽方开始进攻后,结果却并未迎来让人意想不到的反转。

饱经训练与死斗的猛兽起初谨慎非常,缓缓绕着男人,观察其动作。偶尔速掠过对手身旁,用爪刨击以作试探。谁知那男人并未反应过来,迎面挨了那试探的一击,半边身子霎时出现几道深深的血痕,泊泊猩红直往外冒。本以为他会反击,没想到他吃痛受惊,捂着伤口往场边逃去。赛场边缘为防止猛兽或斗兽士打得正酣跑到场外追着观众揍,又避免落下风那方当场弃赛做逃兵,场边被削尖的长钢棍铁网铁链围起,足足有十米那么高。男人也顾不上伤口处传来撕裂般疼痛,更顾不上铁丝网的锋利得倒刺让自己每往上爬一段距离便添一道淋漓血痕,他手脚并用,发了疯似地往上爬,妄想能逃出这座嗜血牢笼。

经过那次试探,再看对手吃了一爪便落荒而逃,心知这家伙是个软蛋。趁他卖力地爬围栏的时候,就扒在他正下方,每当他好不容易爬上一段距离,便玩似地一爪拍向其背部,或上口一咬把他给拉下来,也不急着取他性命,反而饶有兴致地守在下方,等他挣扎着再次往上爬。

“……”白天乌就坐在观众席看着这一切发生,指甲几乎要在掌心留下四道深深的印子,他尽力抑制住心头滔天恨意,面上却仍维持着若无其事的神情。

等到男人几乎力竭,后背血肉模糊可见断骨,他终于要爬到最顶端。主持见状,怎可能真让这人爬出来,这强烈的求生意志固然值得赞扬,但抱歉,你爬出来了,观众们看什么?于是乎,主持手中手杖轻轻一捅,离死里逃生仅一步之遥的男人又被推回那片血迹斑斑的沙地。

那猛兽像是终于等到了主人默许的信号,原先还带着几分戏耍意味的动作骤然一变。它低低咆哮一声,前爪猛地压住男人的肩背,张口便朝他身上撕咬下去。男人的惨叫顷刻间盖过了周围的喧闹,可那野兽再没有像方才那样留手,仿佛先前的一切都只是开胃前的逗弄。它一次次低头撕扯,任由鲜血浸透沙地,男人的挣扎也渐渐微弱下来。直到最后,他整个人像一具被随手丢弃的破布偶般瘫在兽爪之下,胸膛再无明显起伏,四周才终于爆发出一阵夹杂着失望与嘲弄的喧哗。

“蛤就这?不是说不会损坏吗?”预想中的反转并未到来,又或者说,他们的耐心也仅限于此,有人已经开始朝场中喝倒彩,甚至将手里的空杯往下砸去。主持却丝毫不恼,只是拄着手杖站在一旁,微笑着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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