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虽然嘴上说着要支持皇上,但是真让她去鼓动变革时间,却又有些困难,这个上朝的制度实行了那么久,突然一变,朝廷里风言风语的能把以刘守有为首的锦衣卫淹死。
“开玩笑的。”沈落笑得整齐的牙齿在阳光下闪光。
刘守有无奈的叹了口气,从怀里拿了个苹果绿的和田玉镯子塞进沈落的手里:“罢了罢了,百年好合!”
沈落接过镯子,端详片刻:这镯子颜色有些嫩,不是透的,却格外油润。
刘守有直言:“我娘给我留下来的传家宝,送你了,好好对待顾秉文。”
沈落看着旁边皱着眉头的顾秉文:“放心吧,定不负他。”
三人进了里屋,顾秉文对刘守有说:“义父,皇上……知道我的身份了。”
刘守有:“那处宅院赏赐的时候,我便猜到了。”
顾秉文苦笑:“我并无认祖归宗的想法,只愿盛世太平。”
刘守有问:“皇上对你可做了什么?”
顾秉文答:“收了沈落做妹妹,一旦昭告天下,我便是驸马了。”
刘守有笑得震天响:“他这是打定主意不认你这个哥哥了?”
顾秉文:“我无意争抢,做驸马也不错。”
沈落插嘴:“我们如今还有几件事儿,做完也就算圆满了。”
刘守有:“何事儿?”
沈落:“第一件,我与顾大人的婚事。第二件,查冯公公。第三件,替西厂清理门户。”
刘守有:“诶呦,除了第一件,剩下两件都不好做啊。”
沈落:“冯公公都已经航行一圈回来了,这只船队带回来的东西应该还不错,把值钱的充入国库,把带回来的种子培育培育发放给百姓,让百姓也能吃得起饭。”
顾秉文捏捏沈落的脸:“西场呢,如何安排?”
“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如果背后的人太过强大,怎么办?”
“我炒几个菜给他(她)吃吃,毒死算了。”沈落摇头,也是无可奈何。
三个人唠了会儿,天色都渐渐黑了,沈落张罗着众人一起吃烤肉,热气腾腾的碳火炉架在院子中间,大家围了一圈儿,都黑了瘦了,沈落笑出声来。
“小侯爷你这娃娃脸左右不过几个月,下巴都尖了;尤求一个画师生生在边疆忙成了竹竿儿,你也多吃点儿;努尔哈赤还是聪明,自己在边疆跟着李成梁那个王……咳,吃的精壮;顾大人就更别提了,昨天一摸,这腹肌是梆梆硬啊。”
众人哈哈大笑,旁边的李姨一边笑一边麻利地给众人烤肉,看着的确轻减不少的众人,她也止不住的心疼:“都多吃点儿。”
小侯爷咬了一口李姨递过来的肉:“诶,香。姨,你是不知道啊,这辽东的伙食是真的不行,我们以为军粮尚且难吃,尝了尝本地的饭,转头回去吃军粮了,肉硬的咬不动!”
“你看那些女真族的人那大方下巴就知道,嚼不动肉的都饿死了。”尤求打趣,转脸又看努尔哈赤:“倒是咱们军事捡回来的俊儿郎好,是个窄脸。”
顾秉文斜了一眼努尔哈赤:“他跟着李成梁吃的汉食。”
努尔哈赤被众人调笑的面红耳赤:“我也是……”
刘守有看着大家嘻嘻哈哈乐作一团,也喝了几口米酒,放松下精神:“幸好都回来了。”
沈落叹气:“前天把领回来的军队数了数人数,死伤两千多人,我们虽没有大事,还是有人没能回来,辽东的土又冷又硬,怕他们睡不惯。”
顾秉文安抚的拍拍沈落的肩膀:“战士既然已经决心参战,死也是心甘情愿的,对他们来说,自己牺牲却能换百年太平,妻子儿女不受外族侵略为何不做?”
沈落:“多给他们发些抚恤。”
顾秉文:“皇上已经按最高标准给了,残疾的兵可以拖家带口去义父那边谋个生路。”
沈落叹气,不经历战争永远不知道战争的残酷,活生生的生命在面前消逝的时候,无论是敌人还是战友,本身就是一件令人心痛惋惜的事情。
“我希望未来天下太平。”沈落站起来举起酒杯。
“天下太平!”众人也跟着举起酒杯。
*
次日,沈落被皇帝召见众人像被舍弃的小狗站在门口,站了一排,其中最亮眼的就是顾秉文,他的手揣着,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顾大人揣着什么好东西,分享一下。”沈落戳戳他的胳膊。
“给。”顾秉文将用油纸包裹妥帖的几个肉馅大包子塞给沈落,嘱咐道:“饿了路上吃。”
“国师,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朱翊钧抽抽鼻子,疑惑地看向沈落。
沈落从袖子里拿出仿佛包了一块板砖的油纸,恭敬回他:“皇上,是我相公给我准备的……零食。”
“打开瞧瞧?”朱翊钧伸长了脖子,看的不真切,对旁边人道:“你们都下去吧,我和国师有要事商量。”
言罢,众人退下,朱翊钧摆摆手:“过来过来,我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