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刚发到手的工资还没捂热乎,周子杰一通电话就让周梓涵的钱包见了底,除此之外,她还要紧急请三天假,去帮周子杰擦屁股,也就意味着下个月的全勤奖也没了。
熊孩子犯中二病,为了班上的一个女同学和他舍友打了一架,最后还把那位舍友给打进医院里去了,喜提急诊一日游:舍友的门牙断了半颗,补牙费用六百三,额外再向他索要精神损失费一千五,并要求他当着全学校师生的面在学校操场上公开道歉,做完这些才能冰释前嫌,不做就报警,少做一样也报警。
周子杰给周梓涵打电话的时候,气得在电话里一直骂人,直到这时候他还坚持认为他没错,是他的舍友犯贱了,公然在宿舍里开女同学的黄腔,他看不过去才打的人,所以该道歉的不是他而是他那位舍友,他只是替天行道罢了。
听完前因后果的周梓涵也生气,倒不是气周子杰替女同学发声,而是气周子杰老大不小了还那么冲动幼稚,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动手打人是其中最低级最不可取的一种方式,而他却偏偏选择了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真是又蠢又让人心疼。
但再生气也不能不管他,如果由着他拒不道歉,到时候真留案底了怎么办?不光他的前程跟着受影响,就说他们的奶奶知道这件事情后,搞不好得气晕过去,所以周梓涵在挂断周子杰的电话后,马上就跑去找带教老师商量请假的事了。
才刚为了回老家请过一次假,没过多久又要请,社畜梓涵真心不敢,也不好意思再张口,因此跟在带教老师魏书敏后面转悠了好长时间才期期艾艾说出了想请假的事。
好在魏书敏面冷心软,了解清楚周梓涵请假的原因后二话不说就准了假,而且见他们科室不算太忙,还多给了周梓涵半天假,让她先去安心准备路上要带的东西。
这次除了钱,也没什么其他可带的,从医院出来之后周梓涵没回住处,就近找了个取款机把钱取出来,然后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奔向了火车站。
一见面周子杰就朝周梓涵哭诉,“姐,这件事真的不赖我,是他太恶心,我还觉得揍得不够狠呢。”
周梓涵毫不犹豫地把手里的挎包甩向周子杰的屁股,一次不解气就连着甩了六七次,而且命中率很高,周子杰跳着脚躲来躲去,仍被击中好几次。
“姐!给我留点面子好嘛!周围都是人啊!”最后周子杰躲到离周梓涵半米多远的地方捂着屁股控诉周梓涵。
周梓涵甩了甩手,站在原地连着做了两组深呼吸才把气息调匀,然后面无表情地问周子杰,“是钱重要还是你的面子重要?”
周子杰吭哧半天,回了句,“都重要。”
“那你就守着你的面子过去吧,我不管你了。”周梓涵不愿意再跟周子杰废话,转身做出要走的架势。
周子杰这才慌了,气焰立马消散了一半,跑过来抱住周梓涵的胳膊摇来晃去的,不让周梓涵走。
“不让我走也可以,但接下来你必须听我的,现在带我去找你舍友,先当着我的面给他道个歉,再把他要求的赔偿金给他,如果他依然要求你公开道歉,你也必须去做。”周梓涵板着脸一字一句的把自己的要求说给周子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