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我根本不爱你。赵深,我们到此为止吧。还有,做那种事,真的让我恶心。】
季南按照林英的要求一字不差的编辑好,待林英检查无误,那条短信终于发出去。
两人枯坐在沙发上等,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第二天天边泛白,手机终于响了。
季南几乎是扑向手机,却被林英抢先一步抓住。
林英看完,将屏幕转向他,季南看见上面只有一个字——【好】。
季南看见这个字,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林英动作利落地删除短信、拔出电话卡,用剪刀“咔嚓”几声将卡剪碎扔进垃圾桶。
好像痛快地斩断一段孽缘。
“记住,别想和他见面。”母亲声音冷得像冰。
季南抬头,不甘心道:“我可以去找他。”
林英冷笑一声,字字如冰锥:“你以为赵春江还会放他出来吗?”
这句话让季南发抖,他能想到赵春江暴怒的样子,开始为赵深担心。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往后的两个月,季南被林英关在家里,没收了他的手机,不让他见任何人,林英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季南与外界彻底断了联系,收不到赵深的一点消息。
两个月后,林英递给他一个东西——一封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扔到他面前。
没有商量的余地,他被匆匆送出国。
自此,他和赵深再无联系。
他们分开的实在太仓促,那天在客厅里抱头痛哭,竟成他们分开前的最后一面。
他们都没好好看过彼此。
季南想,如果他们年龄再大些,再成熟些,比如现在的年纪,像如今这般有能力守护彼此时,是不是就不会分开。
或者如果事情发生在当下,人们的思想开放一些,是不是就允许他们在一起。
如果事情发生在现在,他有能力主宰自己的人生,有能力做决定,他绝不会与赵深分开。
季南仰头瘫在椅背上,眼泪簌簌地掉。
即便林英曾用最狠的手段拆散他和赵深,用最决绝的态度威胁赵深,可血缘的羁绊始终深深缠绕着他。
他怎么能剪断自己与母亲的感情呢。
站在林英的角度,她又何尝不是出于对自己的爱和担忧?她也没错啊。
所以,这道题,季南无解。
所以,季南在国外六年不回家,既是不愿面对曾经,也不愿面对林英,也有对他们各自的惩罚。
那天的种种,如淬毒的箭,深深刺进他的生命里,成为他余生都无法拔除的心刺。
每当夜深人静就会泛疼,提醒他,有些遗憾注定要背负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