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流,十四岁叫马车离开中都的寒柏天,避开所有耳目,通过母亲值房里的暗号,发现了母亲的秘密基地。
在里面找到了不少情报、功法和式核。
式核你晓得吧,凝结招式用的,一捏就能使。
寒柏天的牵丝虫就是这么使的。
所以那上头一二三四五……一共十三章是写什么呢?
……
不重要!
不重要好吧!
总之梦泡死去,一群人回到潇州城,先被接到了巡捕司安排的独立小院,用以检查身体状况。
二楼的小房间里,孔笙躺在床上,右手高高抬着,在看自己的手指。
那手指纤长,白皙,裹着层薄薄的肉,却在中指最靠近掌心的指节留了道疤。
浅浅的,早就不痛了。
灰绿的衣袍,搭配奇特,叫长黎看见又得皱眉头。宽大的袖口叠在大臂,露出的小臂上也纵横交错着浅浅的疤。
那是剥离了梦泡幻想后最真实的模样。
四人里,唯有孔笙是潇州城本地人。
在小院躺了一日,他并没有向家里传递只言片语,一如十五岁他出门派时,也不曾知会家里分毫。
夜色压着四周,不知前路与归途,四面山影阴森凶厉,唯有寨中空地上那一堆篝火烧得热烈异常,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彤彤的,油光发亮。
黑风寨,盘踞在潇州城外,最臭名昭著的山寨之一。
唔,其实说是最,有些抬举黑风寨了。
毕竟四周的山寨绑到一起,也打不过落霞山那一帮子去。
听说,分明不是铭客,落霞山那二当家却能操纵矿山附近的规则,甚至于改变地形山脉,划分独立囚室。
而那大当家呢,更是不得了,不但精通兵法战略,手中更是握有人蛟地蛟,多年来不知吃了多少巡捕司人去。
即便是两年前来潇州城就任的那个,从中都调来的赤麟队长乔泊辞,先后两次向落霞山发起进攻也没能讨到好处,反而险些折了人手。
——十七岁的小毛孩子就是没用。指刚调来时的乔泊辞。哦,现在应该十九岁了吧。也嫩着呢!
边关的情况复杂着呢,哪里是他一个中都来的什么小赤麟队长能压得住的?
也就凭借运气抓抓那些孤狼独行的逃犯吧!坏蛋随便找个山头一钻,找个土匪窝一进一投诚,他都只能干瞪眼!
扯远了,回到黑风寨来。
他们这位置,好啊,卡在潇州城与临县之间,往下走就是两方通行的官道。
四周山树茂密、地势复杂,一时半会你连个门都找不到,就更别说攻上来了。
吃官道,住山上,寨子里又有许多好手,那是生活舒适又惬意,天天开大席!
就说现在,土匪们围坐成几圈,有的直接席地而坐,有的歪在倒扣的木桶上。
大口肉吃着,大碗的酒在手里传着。“来,干!”粗陶碗沿磕得叮当响,酒液泼出来,浇在火上“滋”一声,腾起一股焦香。
旁边就架着整只的野猪,皮已经烤得焦黄,油一滴一滴往下坠,香的能把人舌头勾出来。
管火候的土匪用短刀割肉,醉醺醺地叫盘子。猪大腿连皮带肉地撕下来,顺手从上头揪了一小块塞嘴里——嗯,入味!
粗野的笑声和猜拳声搅在一起,吵得人脑壳发昏,天灵盖都要顶飞出去。
“咳、咳。”孤独的边缘,篝火勉强照去的树影处,有一颗生铁球。比人脑袋还大,沉甸甸坠着,背后一根铁链向黑暗延伸,一直栓到一只歪靠的脚踝上。
孔笙,三年前不过十五岁,此刻就被绑在身后那棵歪脖子的老树上。
身量还未完全长开,素黄的衣袍早已辨不出本色,尘土混着草屑黏在身上,胸前的料子被汗水浸透又风干,硬邦邦地贴着。
双手被铁链缠了两圈,高高举过头顶,绕过树干扣在粗糙的树结上,人在露出的树根上面勉强坐着。
手腕已经被勒出紫红的深痕,皮肤微微翻起。应是出血了,两只手又麻又胀,几乎失去知觉。
“呦,小孩。”
眼睛紧紧闭着,刺鼻的酒气混杂着汗臭味扑到面前。
孔笙眉头紧紧一蹙,睁开眼睛,原来是一个土匪喝得半醉,正提着马鞭,晃晃悠悠地走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