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至少当下，他们不需要这东西。但他的想法显然跟时雨生的相悖，而在情侣双方的观点博弈中，往往是更渴求对方的那人要做出让步，因此他只能点头，说他理解，然后才以一种玩笑式的语气表达了他的不满：“但我们才谈恋爱，你就不想时刻跟我待在一起，未免太冷酷了吧生生。”

时雨生不解，“哪里冷酷了？难道我跟你谈恋爱我就不能是我了？”

“当然不是，但一般来说，刚谈上恋爱就应该浓情蜜意，蜜里调油，成天腻在一起啊，哪有上来就要个人空间的？”

“一般来说是这样，又不代表人人都要这样。我喜欢你，想跟你牵手，但我还要弹吉他，要织围巾，要做很多很多事情，不可能一直握着你的手。我不想刻意去忽略这些事实，讲些漂亮话哄你，然后在你习惯我们的手时刻粘在一起，默认我们应该一直牵手后突然告诉你我不要跟你牵手，我要干别的事情。游朝，这才叫冷酷，落差是最冷酷的。”

“好吧，我承认落差是很冷酷，但你这样理性分析的样子更加冷酷，都感觉不出来你喜欢我。”

游朝的抱怨让时雨生皱了皱眉，“你是这么想的吗？”

看时雨生的脸色不太好，游朝担心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找补了几句，但时雨生的眉头还是没舒展开，“我以为我们谈了恋爱，关系变得更加亲密，才有话直说的，原来你觉得这是我不喜欢你的表现吗？”

“不是，我”游朝试图否认，但他心里确实觉得时雨生刚刚的表现过于冷酷，没有一点热恋中的激情与疯狂，只有仿佛置身事外的漠然，因此欲言又止。

“我知道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忽略你的感受，我只是，”说到这儿，时雨生沉默了很久，久到游朝以为沉默就是时雨生的答案，“我只是被物理耗掉了太多心气，现在碰到稍微复杂一点、不顺心一点的事情就觉得好累，好烦，整个人变得很没同理心，很有攻击性，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面目可憎”

时雨生话没说完就被游朝一把抱住，“不要这么说自己。”

游朝的怀抱温暖、宽阔，让原本精神紧绷的时雨生放松了不少，将脑袋抵在游朝的肩膀上，“但这不意味着我不喜欢你，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调整自己。游朝，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明天一整天都不打算出门，你是不是又要觉得我不喜欢你？因为我没有想天天跟你见面？”

“我”

时雨生叹了一口气，“我就是不想你误会，所以告诉你我在想什么。游朝，我精力有限，有时候我觉得我就是一部旧手机，能耗高，掉电快，还特别脆弱，电量低于30%会自动关机，高负荷工作会死机，边充边玩会过热爆炸。我知道对使用者来说，我的交互体验很差，我也很想改变这一点，给自己换块新电池或者重装系统，但换电池和重装系统好难，在那之前，我还是需要经常充电来维持开机状态。游朝，你能理解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