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看初赛时,时雨生就觉得游朝台风不错,刚刚跟游朝同台表演,他就更能感知到游朝在舞台上的游刃有余,但因为游朝向他投来的眼神太露骨,他没敢多加观察就转过脸去,有意把精力集中到表演上,不去关注游朝。不过现在他的表演早已结束,他已经没有理由不去关注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游朝,他的眼睛如十亿像素的相机一般能捕捉到游朝每一个迷人的瞬间,他的耳朵比顶级录音棚的设备更能记录游朝每一段迷人的唱腔,而这些感官上的顶级享受就像迷幻剂一样麻痹了他的大脑,让他的全部理智都暂时让位于他炽热的内心。
当他与游朝对视,当他听游朝唱到‘Kiss me,ki-ki-kiss me’,一瞬间,他竟真的生出了亲吻的欲望,甚至凭空在舞台上建设出海市蜃楼,同时看到唱歌的游朝和在沙发上亲吻他的游朝。
这画面太过惊人,刺激得时雨生立刻坐直了身子,表情也变得呆滞,好一会,他才难以置信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看着在沙发上亲吻他的游朝一点点消失,但他的心情并未因为幻象的消失变得轻松,还因为游朝表演结束要回到选手席变得紧张、心虚,几乎想立刻逃离大礼堂,找个冷清的地方静一静,但就是犹豫了那么一下的工夫,游朝就已经回到他身边,让他本就不平静的内心又起波澜,是看游朝也不是,不看游朝也不是,只好假装要玩手机,不停地切换着app。
可惜游朝没读出时雨生的慌乱,只当时雨生是坐久了无聊,主动找话题问时雨生12月去黄山想住山上还是山下,具体有没有想住的民宿或酒店。
时雨生的魂儿还飘在刚刚的幻象中呢,忽然听到游朝的问题整个人吓了一跳,然后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不要沙发。”
“不要沙发?”游朝不明白时雨生为什么提这么一个要求,因为国内很少有,或者说就是没有招待沙发客的民宿或者酒店,但他还是点了点头,以示他听进去时雨生的要求了,“除了这个呢?”
“干净舒适一点吧,别的没有了。”
在旅行app上找了一圈,游朝最终看上了一家景区内新开业、全部房型均为大床房的民宿,“住这家民宿,怎么样?”
时雨生只是看了一眼游朝的手机,魂儿就被民宿六千多一晚的高昂价格吓了回来,也顾不上为看到和游朝接吻的幻象感到羞愧了,只一味地沉默,好一会,他才指着游朝的手机屏幕说:“咱们一定要住这么好吗?”
“出去玩住好一点呗,我刚刚看了,这家民宿的景观特别好,看日出日落都很方便。”
“可是它好贵,要是住它,接下来两个月我就得吃土了,咱们朋友一场,你忍心看我吃土吗?”
“你也说了我们是朋友,我怎么可能让你出钱?所以别担心吃土的事了,住吧,就住这家。”
时雨生还是摇头,“我不要占你便宜,而且它家还只有大床房,我们两个又不是情侣,为什么要住大床房?换一家好不好?”
游朝听时雨生这么说,立刻想到他之前请时雨生吃了一次价格不算便宜的牛排,时雨生陆陆续续通过各种方式请回来了的事,心里既难受又窝囊,他觉得时雨生跟他在金钱上算得这么清楚意味着时雨生不想和他有更深的牵扯,而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和时雨生更进一步,他想要时雨生心安理得接受他的付出,而不是将他的付出视为要偿还的人情,一时还不完就一直还,还到还完为止,“我们可以不住这家民宿,但是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跟我算得那么清楚,我”游朝差点就要把我喜欢你说出口,还好及时刹住了,“我们是朋友,又不是什么商业合作关系,我不需要你给我A钱,搞得那么生分。”
“这有什么生分的?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而且我觉得明算账只会让我们之间的友谊更纯粹。”
“亲兄弟明算账也是分家产合伙做生意什么的才明算账吧,我们住个民宿这么小的事有必要吗?”
“这怎么能算很小的事?它要是六百多一晚,你请我我也就接受了,但它六千多一晚,我要是不A钱我会不好意思,我要是A钱我又不得不吃土,所以游朝,你能不能也为我考虑一下?”说到这儿,时雨生忽然感到有些委屈,他其实不想在游朝面前表现自己的窘迫,但他更不想打肿脸充胖子,“我出去玩一般也就住个四五百的,但我估计你不愿意穷游,所以把预算提到了一千六,一千六一晚真的是我的极限了,如果你真的很想住这家民宿,那我们就分开住然后一起玩好了。”
“可是我们是朋友啊,我们为什么要分开住?而且你为什么要因为不A钱感到不好意思呢?那间房就算只住一个人,价格也不会减半的,既然住两个人和住一个人是一样的价格,你就一起住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