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二十分钟后,时雨生走到厨房门口,问游朝要不要吃点东西,游朝不饿,但在看到时雨生手里拿的百醇后,他忽然想为自己谋些福利,坏笑着说:“来一个。”
他指望时雨生把这注心饼干喂到他嘴里,但时雨生不懂他心里那些弯弯绕,直愣愣地从包装袋里抽出一根红酒巧克力味的注心饼干要递给他,他无奈地笑笑,却不伸手去接,而是微微弯腰用嘴去够饼干。
这一举动使得他和时雨生之间的距离远小于安全距离,迟钝如时雨生,也难免感到一丝不对劲,但他以为不对劲在游朝离他太近,所以听到游朝说再来一个的时候,他不让游朝再弯腰,而是让游朝张嘴,由他来把饼干递到游朝嘴边。
这下感到不对劲的人从时雨生变成了游朝,他蹙了蹙眉,好像在疑惑自己怎么从撩人的角色变成了被人撩的角色,更是在疑惑怎么这么简单的手段就让他心情振奋,简直需要去跑个马拉松来消耗一下能量。
一定是因为时雨生之前太冷淡了!所以此刻这种难得的主动才显得格外迷惑人心!千万不能向时雨生的这点糖衣炮弹投降,拿出你海王的气势来,游朝如是在心里劝告自己,而后颇有些矜持地点了点头,才在时雨生的注视下吃掉第二根注心饼干。
时雨生喂游朝连吃了两根饼干,都喂出惯性了,下意识又从包装袋里拿出一根饼干要喂游朝,但游朝最近在刷脂,并不打算多吃零食,婉言拒绝了,时雨生表示理解,自己吃下了这根饼干,又对厨房里无法忽视的香气表达了强烈的兴趣:“好香,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听时雨生这么说,游朝颇为自得地笑了笑,“再有一会就能吃了,生哥你回餐厅歇着,等好了我叫你。”
文学社租的这套别墅的厨房很小,站两个人都有些拥挤,即便游朝不说,时雨生也不打算继续待着了,于是他点了点头,转身回到餐厅。
餐厅里还在放刚刚那部喜剧电影,但时雨生刚刚的座位已经被其他人占了,他只好又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他现在的座位正对着厨房,抬起头就能看到游朝的背影,很高大,很结实,是典型的东北男人的身材。
打住!他为什么要关注一个男人的身材?
意识到自己想得有点远了,时雨生赶紧将视线收回来,继续看投影到幕布上的那部喜剧电影。
这部电影时雨生看过好几次了,几乎每一次都能找到新的彩蛋,但这一次,很遗憾,他没有找到任何彩蛋,因为当他不再把注意力放在游朝身上,他又把注意力放到游朝借他穿的这条裤子上了。
裤子是运动裤,穿着挺舒服,但就是有些长,时雨生不得不把裤脚卷上,奈何这裤子整体偏宽松,他才走几步,卷好的裤脚就掉下来了,叹了口气,他又弯下腰卷裤脚,就这一会的工夫,苗旭端了一大盘烤好的肉串和蔬菜串来到餐厅。
将装肉串和蔬菜串的盘子放到餐桌上后,苗旭就招呼餐厅里的人吃串,其他人都立刻去拿串,只有时雨生还忙着卷裤脚,见状,苗旭赶紧给时雨生拿了两串牛肉串,“学长,吃串。”
“谢谢。”时雨生卷好了裤脚,不慌不忙地抬起头,接过苗旭递来的肉串。
“不用谢,学长你不是饿了吗?快吃吧。”
“嗯。”刚刚吃了一些零食,时雨生其实已经不饿了,但他懒得说明这一情况,就点了点头。
苗旭很受鼓舞,殷勤地给时雨生倒了一杯可乐,并顺势拉来一把椅子坐下,他人细心,很快注意到时雨生穿的裤子颜色变了,好奇地问了两句:“学长,你刚刚不是穿的白裤子吗?怎么这会变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