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晴准备了几杯冷饮来招待前来的客人,这时候的气氛也很冷,她讲述的故事尽管被多人知晓,但是还是让人难以接受,乌穹对着雪晴问到:“所以神话里的描述是真的?”雪晴只是说到:“别的都是假的,但是‘开辟山河’这不是形容。”这句话还是让在坐的几位都有些心惊,但是雪晴却微笑着说到:“但是还有我在啊,你们有什么好怕的呢?”
是啊,焰染出现这种事情可不止一次了,每次妖怪们都能顺利的渡过呢,但是龙痕看出了雪晴的眼神,他知道雪晴的内心实际上也忧心忡忡的,但是其他人都看不出来的,在众人离开过龙痕也跟雪晴直接讲明了此事:“你其实并没有把握战胜那个家伙不是么?”雪晴也知道她是瞒不过龙痕的,所以她也没有嘴硬,她也只是带着尴尬的说到:“但是我还有你啊,你身上带来的可能性可是远远超过我的呢?”龙痕对雪晴的想法还是感觉很不可理喻,但是他在听了弥月讲的故事之后决定还是相信雪晴一次。
“奇迹是吗?”龙痕反问雪晴,雪晴不知道龙痕的意思,但是龙痕则是对着雪晴说了一件只有他知道的事情:“两个人之间的内心完全接受彼此之时,界能便会产生奇迹。”雪晴对此并不知晓,她和龙痕之间似乎产生了一些小小的误会呢,雪晴这时候则是对着龙痕说到:“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吗?”龙痕还以为雪晴肯定也知道这种事情了,但实际上这真的只是“奇迹”吗?不过也由不得多想,毕竟雪晴知道龙痕手上有彻底抹除焰染存在的力量,说完二人也又再次回归了日常。
但是有关于月没和明哲即将会再次开战的事情,这对于先领来说是一件最为难以接受的事情,他无奈的把这个事情向自己的家人们说了。“又是这样苦涩的选择呢,从自己的出生和正义之间选择其一。”先领上次选择了从正义,但是这次又多了一个让他们背叛的东西——信仰。
作为月没人,虽然没有那种倾尽一生的信仰,但是他们总是会在重大决定之前祈求神明保佑,如今他们却要与神明为敌。不过这次他们自然也是没有犹豫的余地,相关的情况月没的帝王也已经收到了,他没有多想,只是在叹息,月没始终不是由某个人说了算的,军部那几个混账被收拾了也改变不了这个邦域对明哲的恨。
只是这个时间段,也正是渊下文明相关真相被进一步揭露的时刻,人类内部的大规模战争很难说不会让敌人有可乘之机。此前弥月透露的相关事件所涉及到的信息量太多了,龙痕考究当时事件的细节也花了不少时间,在一间小小房间里藏匿的秘密太多了。龙痕很早就有把相关信息整理成文件的习惯,仅仅是在绘愿这一次的行动相关文件龙痕就整理了厚厚五本,其中关键性的文件龙痕这次却没有任何的记录,龙痕他在事后仔细的询问了大家“梦”的细节。
引起了他注意的是湫心的“梦”,大坝上发生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这次事件牵扯到的势力太多了,以至于他都不知道把这份文件放到哪个文件夹里,这两年数次事件的记录都被龙痕封存了整整一件书柜。就这样的时间过了数日,又是新的旅行时刻了,镜蚀的众人在机场集合完毕,这一次湫心到是被限制起来了,但是还是有办法帮他们轻松过安检的。
正明双眼恢复之后他就换了一身衣服,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类似军服衣装,他的残疾证到还是能继续用,所以他去那边虽然不识字,但是也没有那么困难。没有无限号的时间他们还是太需要适应了,不过龙痕此时也知道明哲军部把无限号的权限收走也是在谋划着什么,不过现在的事情是解决其他问题。
方齐的安诺希科教堂当中,几个大主教正在联合讨论这次参加大会的名单,其中坐在最中心的一个瘦高老头说到:“这次月没那边的人似乎都是信心十足呢,我们这边准备的神迹能把他们驳倒吗?”另一个老妇人则是回答到:“燃灯不在我们确实没有那么多的办法,但是神国本身就是奇迹。”是啊,在整个方齐的社会体系都与现代社会割裂,但是方齐在六十年前的时候却并未落后其他邦域,这样的情况也并不简单。
在绘愿的雅祈也坐上了前往方齐的车,她向淅雨告别后,她要去完成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弥月在临行之前也将一串项链给她戴上了,她虽然不懂神学,但是她尊重自己的朋友。方齐与绘愿这两个邦域一直是世仇的关系,车轮穿过了古战场的遗迹向着北边前进,两个邦域之间的战争背后缘由是有着宗教上的分歧,直到二十五年前两个邦域才正式建立外交关系。
方齐这个邦域的领土构成很特殊,虽然面积并不大,但是南北跨度极大,东部领土又被地形隔绝,那些地区散步的则是几个较小的国度,这些国度也是都信仰着方齐教。作为整个界影响最大的宗教方齐教的信徒在交通发达之前都已经是遍布了整个大陆了,这些较小的国度虽然不算太富裕但是信仰可是依然虔诚,不过经过时代的变更他们已经不再是需要方齐教廷授权的君主国家了,而是变更成了现代议会制的国度。
方齐的国心也是被称作为圣城,圣城在神话之中是被称为世界起源的最初地,这座城市的规模也是非常的夸张,人口高达三千万,就算是灯耀明哲这种极度发达的邦域也都没有这样的规模。乌穹刚下车就被这个邦域给惊艳到了,城市内各处都是充满着神职人员以及神像,二神的雕像设计几乎是遍布了城市的方方面面。城市的布局也是有着二神的显著特征,方神与齐神的信徒虽然信仰着同一个宗教却是截然不同的两批人,一部分主张积极的生产而另一部分则是以从事服务业为主,“精神”与“物质”是教义的基本起源,但是对于龙痕来说二者都没有实质性的区别,因为信徒们就算是在科学院里工作他们的研究也有所束缚,是其邦域在逐年落后的根本原因,毕竟这个邦域的神话故事里人类甚至都只诞生了一万年。
对于跟教义有违背的学科都被严厉禁止的,方齐因为这种事情甚至放弃了所有的地质灾害的相关研究。雪晴至始至终就对这样一个邦域厌恶着,她来到这里就始终把自己关在旅店的房间里,调查城市里的敌人自然是由龙痕他们来解决的,雪晴她的整理的情报网事实上已经把敌人的底线调查的差不多了,毕竟只是普通的人类团体,之前最大规模的那群人都已经被正明他们干掉了。
镜蚀几人依然还是选择了住旅店,雪晴之前还是自己拿钱订的房间,她专门挑了一个没有那么浓厚的宗教风格的房间,她带了许多电子设备来消磨自己的时间,虽然很不愿意但是她选择亲自来自然是有她的理由的。
也就在这刚刚歇脚的时刻,雪晴的隔壁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起命案,此时也正好是龙痕他们回来的时候,龙痕立刻意识到了这是对方的挑衅了。敌人很显然是早就派人过来这里占据情报位置,事实上龙痕确实也在悄悄的干掉了一些敌人了。来往的调查员们把旅店围着水泄不通,正明和先领已经武器原因,自然是受到了怀疑。在此前会议上方齐高层对龙痕就没有使过什么好脸色,这次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为难他了。
就算龙痕说明了自己身份也无济于事,毕竟他拒绝被调查的请求会被“以人命优先”的理由给拒绝,雪晴这时候也是非常的忍不住了。她红色的瞳孔凶光必露,展示出来的威压让这些盘问的人都感到恐惧,也就在这时候龙痕握住了雪晴的手,雪晴此时也不打算动手了她相信龙痕会解决的。
好在龙痕的交涉还是挺顺利的,因为这个人的死亡时间很快就被推测是在他们到来之前就已经死了,他们自然是轻而易举的被排查除了嫌疑,但是龙痕此时也有了担忧,敌人居然这么熟悉他们的行踪。几人整理好东西后都出门去了,但是雪晴的情绪已经是明显的不耐烦了。
这剩下的这一批敌人,实际上是对方组织中的核心成员,他们组织存在的根基是整个月没国教的信众,只要信仰还在他们就不可能被彻底的抹杀,他们似乎也是深知这一点,所以明明知道寒灵的存在却还是愿意到这个邦域来宣传他们的教义。“明明是送死他们却坚持着,他们还对此深信不已,正是因为这种非理性行为才导致他们的落后。”龙痕在城市中漫步的时候也同时说到。
虽然这座城市规模很大,但是楼层都并不高,这也是因为地质灾害多发的原因导致的。路边的小吃让乌穹馋坏了,但是他又不懂方齐语,只好求着龙痕给他买,龙痕这时候也跟其他人介绍了关于方齐的饮食习惯。方齐教里严格限制了食用荤菜与素菜的日期,在奇数月只能吃荤菜在偶数月份只能吃素菜,那些教会的高层依然是会遵守的,所以方齐的素菜口味都被开发的不输荤菜,说完龙痕给其他人都买了好几份的馅饼。
馅饼的酱料居然还有月没口味的,先领尝了一口感觉很正宗,但是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聊这些闲事了,在城市的商业区里吃完之后就决定分开行动,当然由于语言不通的问题,先领跟乌穹在一组,而正明跟着龙痕一组。正明他是一点字都不认识的,不过他的听力很好就算不知道其他人说的什么也会几乎完美的把发音复述出来。龙痕首先要调查的便是这座城市的各大旅店的预定住宿信息,其中来自月没的尤为重要。而先领则是带着乌穹去月没的大使馆了解一下前来人员的报备信息,两边配合雪晴提供的信息很快就能查明敌人的身份信息了。
但是关于最重要的信息——敌人的能力,这一点还是完全没有头绪的,毕竟已经确定敌人是一个拥有着界能的组织,雪晴专门选择要前来肃清也说明敌人的存在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威胁。真是能威胁到雪晴吗?几乎所有人都不会相信如此强大的雪晴会有危机感,他们都曾经亲眼见识过雪晴那让人都难以置信的力量,只有龙痕知道,寒灵的生命也有终结的时候,毕竟他有数次机会可以杀死雪晴的。
至于为什么不杀死雪晴呢?雪晴自己最初对龙痕的印象也只是有趣而已,因为龙痕的灵魂是残缺的所以她看不到他的内心,她在最后选择了用彼此的战斗的理解双方的内心。在龙痕与翼擎决战之前龙痕与雪晴的一战当中,龙痕已经获得了彻底杀死雪晴的机会,雪晴作为一个夺走无数人性命的妖怪又有什么理由被放过呢?
因为龙痕知道不能以人类的道德标准来要求一个非人的生命,他知道寒灵与人类本身并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从雪晴亲生母亲的那本书里他知道,寒灵也会保护人类的。当然,选择保护还是毁灭,这种事情始终还是由雪晴来决定的,雪晴她自己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这两年她救了很多人也杀了很多人,但是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个人情绪才做出的决定。
“一切如自己所愿的世界反而没那么真实。”因为这一个原因雪晴大部分时候都没有动用过自己的力量,就连愤怒到极点的时候也只动用了七成的力量。雪晴此前也曾以为自己会毫无变故的渡过一生,可是如今她却是面临了太多的选择。被这诸多繁杂的思绪影响,雪晴在这个本来就不喜欢的邦域还是准备干一些让人很不舒服的事了。正在调查的龙痕突然发现城市的气温正在迅速的变冷,这一场大会雪晴她可从来都不希望举办。
很清楚,雪晴她随时都可以将这座城市给抹除掉,龙痕也预想到了这样的一种情况,毕竟对于有着宗教信仰的人对于雪晴来说也算是“低劣的人”这样意味着雪晴直接抹杀掉整座城市的人是直接有着直接的理由。但是这降温很快就结束了,雪晴并没有选择这样做,但是这次大降温的事情随着新闻已经传到了整个界。
这次事件只是雪晴的警告而已,敌人自然也是知晓的,但是就算这样月没的那些航班却没有丝毫的减少。这座城市的人们对于敌人而言也只是异教徒而已,他们的安全并没有让他们在意的。
雪晴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绮绣却从旁边的窗户里翻了出来,她很久都没有看到姐姐生气了,她也拍了拍雪晴的肩膀说到:“姐姐可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哦。”雪晴这时候看到了自己的妹妹,绮绣之前因为养母的事情跟雪晴闹过脾气,但是现在她反过来安慰雪晴了,雪晴看到绮绣之后气也消了。她只是问绮绣到:“你来这座城市的要干什么啊?我记得也没人跟你说过我的踪迹吧?”绮绣只是俏皮的说到:“我的好朋友在这里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当然要亲眼见证一下啦。”
雪晴此时也问到:“她也是来参加辩经大会的吗?”绮绣则是回答到:“对哦,姐姐要不也跟我一起去看一看吧。”雪晴本来就没兴趣的,他只想在大会之前把那些人解决掉,毕竟月没的神明可是真实存在的,其他邦域再怎么辩解也只会看到真正的神明降临在人间。也就在这时候,绮绣微笑着说到:“其实我那么朋友来讨论的问题不是神是否存在,而是神存在之后人类应该做什么。”雪晴这时候听了突然有了兴趣,她想要继续看后续的发展。
说完绮绣也从窗户外跳了出去,她一直都喜欢爬墙出门,她悄悄的爬到了安诺西科教堂的顶端,在这里她能够看到这座城市完整的情况。绮绣她对界能的开发已经是越来越熟练了,现在她可以用自己的界能丝线织出来的衣服实现隐身了。
没有那么生气的雪晴也离开了房间,她现在也决定出门看看这个邦域究竟会怎么样呢,路上的人流涌动着,当然她无论在哪里都是会吸引着人们的目光。这一次雪晴穿着的衣服是她之前绘愿那次聚会上看到的绘愿风格的礼服,这样的服饰自然是被方齐人所厌恶的,但是她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觉得好看而已。她现在要去直接找方齐那几个大主教去了,时间挑在了下午议会的时刻,一道冰路把长的望不到头的地毯给冻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