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哲的冬天又来了,雪又悄悄的落了下来,一夜之间城市披上了洁白的面纱。雪晴她对月没的事情并不关心,她现在只担心芦灿为什么这么久没回她消息了,她这时候也决定亲自去找她了。
雪晴她不打算依靠自己的能力和身份投入在这份友谊之中,所以她找个人真的很麻烦,她唯一知道的地方就是这个孩子上过的学校。另一边的龙痕也在找人,他找到了作为国际通缉犯的先领,岚望也等着龙痕,他想要问问龙痕为什么给大裁判官写这么随便的墓诗。龙痕则是说了他们在月没对抗敌人的经历:“如果没有大裁判官错误的决策,我们可以将这次灾难的损害减到更小。”岚望他有所质疑,但是他现在又觉得龙痕所说的话一定有他的原因。
有点聪明的人其实都知道龙痕现在不容轻视了,所以这几天他就被人刺杀了四次。
要不是因为住在市区,不然麻烦的事情会更多。这些杀手显然是来自明哲的,但是龙痕不想理会这些人,他们失败几次应该也会消停了。这些失败的刺杀已经让青鸾城内的人们变的惶恐不安,恐慌的气氛也是雪晴决定到其他城市去住的原因之一。这几下折腾起来,生活也渐渐的走向了日常,暂时远离界能和战争,但是龙痕也时刻为了未来而准备着。
雪晴则是连感知他人灵魂的界能都关闭了,她想要看看自己没有界能会进行怎样的生活,但是听不到他人灵魂的感觉让她变得非常不安。过了很久她才适应了这种环境,到了芦灿的学校,雪晴又在门口等着这个女孩出来,这次芦灿脸上还是不高兴。这次雪晴却担心了起来,人类在她眼中是非常脆弱的,她看到这样郁郁寡欢的孩子也问了一下原因。芦灿她没有回答,学校是一个社会的缩影,涉世未深的孩子在学校里经历的东西是对他们影响特别深刻,在雪晴眼里明哲的学校已经烂透了。
芦灿的家庭环境更是差,她现在就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在芦灿家里住下两周,改变一下芦灿的生活。现在雪晴也挣到钱了,不是靠界能,而是依靠自己的才艺,她见到芦灿的父母也就说了自己要住在这里的事。芦灿的父母看到这个来路不明的网友起初觉得难以接受,但是雪晴优雅的做事风格也让两人还是同意了雪晴的请求。芦灿她想都没想过为什么雪晴这么照顾她,她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感到不适,她在夜里悄悄的问雪晴一些事情:“姐姐你这么久不挣钱真的没问题吗?”这些问题在雪晴眼里很幼稚,但是雪晴也耐心的回答着,她给芦灿讲了自己在月没现场看剑会的事。芦灿她也听说是月没被空袭的事,她也笑着说:“姐姐这种人就是福大命大,我这辈子估计都出不了明哲了。”
芦灿家很小,三个人住的地方跟雪晴选的地方都小,这是她父母租的房子,大部分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跟着家里人从农村搬来读书的。但是芦灿的成绩并不出众,他们家里把全部的希望都交给了她,她很多时候就想着要是自己不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就好了,但是她又想着自己的画万一哪天爆火就可以靠着自己喜欢的东西生存下去了。但是现在明哲的人太多了,会画画的人也很多,她的才艺在无数同行之中显得平平无奇。
明哲现在就是界最发达邦域了,但是这并不能让绝大部分人都过上幸福的生活,虽然看不到乞丐,但是这里的很多人过着比乞丐更加绝望的生活。雪晴很清楚这一点,她自己能赚到这一份钱也是因为自己血脉长期受界能的影响,如果她是芦灿那她也是一事无成的。明哲有着数千座学院,高等教育在明哲其实并不难,但是明哲大部分的学生毕业之后无非是工人和营业员两种出路,几乎所有的好工作都被人际关系所垄断。
但是雪晴没有任何理由出手解决这个问题,这正是人类自己残害自己同类的证明,就算融入人类他们也不会去改变这些现状。
而龙痕此时也参加的政律学院的讲座,作为这个学校的请来的社会学者也作为剑会的魁顶来讲一下明哲当前的现状。“明明这个邦域已经强大了不少,但是为什么大家都没有过上更好的生活。”围绕着这个命题龙痕讲述了自己研究的结论“按到通常的规律来说,生产力远远大于消费能力的邦域会产生经济上的崩溃,月没既是前车之鉴。”龙痕这个时候说的道理都是在座的高等学生能听懂的,然后龙痕就说了他得出的一个没有人敢承认的现实:“但是如果尽可能的扩大对外贸易,那么这份生存力过剩的风险就会被外贸消除,过剩的劳动将会成为普遍现象,换句话来说,就是明哲人用自己的劳动来养活其他邦域。”
这些让一众学生沉默,一些觉得龙痕说的很对另一些则是觉得龙痕是月没派来蛊惑人心的间谍。但是不管怎样,龙痕他的讲座在这个学院里已经是非常优秀的内容了,因为其他研究社会学的老师也基本只会教学生们怎么挤进上流社会。学院的教育者目光始终局限于精英阶层的视野,他们坚信自己的地位是全靠自己的努力才获得的,但是龙痕很清楚,台下的学生们几乎都是非常努力的去谋求一个能容纳下他们的地位,而他们的结局则大多都是碰壁消停。
龙痕深知这一切的根本,但是现在要用原本那样野蛮的变革方法是完全不行的,因为武力的差距是一个无法被克服的客观事实了。龙痕现在正在尝试从人类内部解决这个问题,而他现在和弥月建立了一条向绘愿高层沟通渠道,而绘愿的高层也从龙痕身上看到了改变这个邦域命运的机会。
明哲这边的高层却又突然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他们发现灯耀空袭月没的部队在一瞬间就被清除了,出现在城市之中的巨大造物被认定是寒灵做作为的,他们刺杀龙痕没有成功却居然打起了雪晴的主意。他们总是想要欺骗自己,但是到了这个地步他们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内心深处的恐惧让他们失去了理性,而这个最为困难的任务又交到了鮰羽的头上。
想要战胜天灾,这对于人类来说是不可能的,鮰羽无数次反驳了上层的要求,但是都很难改变这些人的想法。在堺衡局档案里记录的所有持有界能人类中,根本就没有还活着的人类能够到达天灾级这个水平,有可能达到天灾级的二人至今仍然下落不明。而有关于其他界能生物,那些古老的生物性格偏执、难以沟通,这些东西不危害人类就已经算是好的了。鮰羽他第一次感到这么的无力,雪晴比那些怪物恐怖的多,但是龙痕交给他的一些关于月没那次袭击的消息却发现了一些有异样东西。
同行者有人疑似拥有操控岩石的能力,这跟十年前雨晖城的事件有关联,堺衡局的总基地就建在这座城市的废墟里,十年前因为两股界能的使用者在这里交战,整个城市变成了废墟。虽然明哲官方将这次行动归结到了地质变动上,但是堺衡局一开始建立的标准就是用来防范以后天灾级别的危险的。
可问题是他们真的有必要向雪晴宣战吗?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但是决策者却不是一个懂得战略的军人,他们只是利用军队来除掉异己而已。
苦苦思索过后,鮰羽还是下定了决心,他已经有了能够杀死雪晴的方法,这是对不起镜蚀,但是他无法抗拒自己作为军人的身份。可行的方案已经列出了,这笔开销非常巨大,但是明哲的决策已经下定了,他们要让寒灵彻底成为传说。
雪晴这几天没有听到那么多其他人糟糕的想法,实际上她已经过的很开心了,但是心里总还是有不安的感觉徘徊在她心里。虽然只是小雪,但是这个温度对于人类来说已经是很冷了,芦灿也在问雪晴为什么传这么薄了,雪晴也只是说自己在月没习惯了。不管怎样,周围的人始终都觉得雪晴很怪,尽管雪晴尽量的想去改变这种情况,但是始终都没有任何效果。因为芦灿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里,所以雪晴也就只有在城市各地游荡,直到晚上才会去接芦灿回家,她其实不用界能也能隐约差觉到城市里的眼线。
雪晴还是觉得这些人类不敢动她,她也没放在眼里,她在这冰天雪地里感受着肌肤上寒冷,雪落在她的身上还是那么的舒适,她心情很好,就开始了她的歌唱。她的歌声吸引了许多人类来围观,这些人类他们并不懂艺术,但是他们的对于美好事物的正式艺术的雏形。远处雪晴放好的相机拍下了这一画面,洗出来的照片就是雪晴她所做的艺术品了。
但是这样的艺术也只是人世间常有一种光景,这样的光景是也还是让她觉得自己的水平跟龙痕来说差的很远,因为雪清所做的不过是观察一群人类罢了。龙痕现在所作的东西基本都是对其他艺术家成果的临摹而已,但是她最近才看到龙痕切切实实的画上一幅画,把雪晴震撼到的艺术品。就在前两天,棘轮他因为心脏病去世了,八十多岁的老人已经到了离开人世的年龄了。龙痕他曾承诺过带着他们都活下去,如今最初伴随龙痕走来的人全都离开了人世,龙痕他并未表现出伤感,但是他却认认真真的坐在了自己的画布前面开始了作画。
这幅画上面的主题是一群飞舞的蝴蝶,他们围绕着一张带血的旗帜飞扬着,看似普普通通,但是仔细看每一只蝴蝶都有着各自不一样的“神态”,坚毅的旗帜在风雨中坚毅不倒,然而短命的蝴蝶却在逐渐凋零。带着血的雨水浸泡再的土地上生出了无数鲜花,而旗帜的周围则是一朵只有在晚上才会盛开的夜昙。
雪晴在龙痕不在的时候就看了很多遍,她每次看这幅画都会惊叹这样杰出艺术,每个逝者都能在龙痕心底留下痕迹,这就是龙痕艺术的绝妙之处,她也在想过:“什么时候我才值得龙痕会这样描绘我。”正当雪晴思考的时候,芦灿她也放学了,这个点的温度对于人类来说真的挺冷的,芦灿她都很久没画画了,雪晴她实际上不想要芦灿这样,但是她也向自己承诺不用界能干涉这段情感的。她心疼的看着芦灿,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给芦灿买了一份肉卷饼。
雪晴她不喜欢夜市,这里吵闹和温热让她烦躁,她听不到这些商人们内心的焦虑倒是还算有点舒缓,但是也就在她买东西的时候,她没有察觉到芦灿看到她的耳朵了。芦灿她并没有多说,她眼里雪晴还是一个很怪的人,她觉得这是雪晴的一些奇怪小装饰而已。不过到家以后,芦灿再次想确认却发现了问题,她发现雪晴都是想方设法的用头发遮住耳朵,如果这是雪晴的爱好拿就不应该刻意遮住才对。
在晚上睡觉的前几分钟里,芦灿她也直接问了雪晴:“你耳朵怎么看上去是尖尖的啊?”雪晴她这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她不想骗芦灿,她就开始跟芦灿讲一个睡前故事:“跟你讲一个月没书本里常见的神话吧?你也许听说过。”芦灿关了灯,她坐在床上说:“你先讲一下吧。”雪晴就开始降了一些关于寒灵的事:“月没长年都伴随着寒冷,这个广阔的土地总是被冰雪覆盖着,寒冷的源头来自于一个妖怪,月没人将她叫做寒灵。”芦灿这时候也突然说:“听说现在还有很多月没人信寒灵是真实存在的,但是我们三年前都知道寒冷是因为月没出于远日区造成的。”雪晴表面上叫芦灿安静点,但是自己内心其实是挺激动的:“寒灵这样的灾祸在月没是被人们憎恶的,但是因此那月没的主神焰染就容不下这样的作乱,向着妖怪们展开了一场天翻地覆的决战,而到最后,高原被砍成了山脉,寒灵和焰染一起消失了,但是寒灵对月没的影响却没有消退,因此月没的人们都还是常常咒骂着寒灵。”
这时候雪晴她不讲了,她也悄悄的问芦灿:“你会不会觉得寒灵很可怜呢?”芦灿他也悄悄的回答雪晴:“被无知的人陷害,我真的很讨厌这样,至少现在大家都不会认为是寒灵把天气弄糟糕了。”雪晴也不多说,两人一起进入梦乡,芦灿虽然还是觉得很怪但是确实到了睡觉的点了,妨碍到她学习才是最大的问题。雪晴也独自在思考着,人类确确实实的进步了,寒灵千年来的都没有做到的事在人类的教育改革之下确确实实的有了一些改变,这也确实是文明的力量,比她那操控人心的力量更进一步。
再一次来到了堺衡局的基地,龙痕又去找鮰羽询问一些关于这座城市的曾经经历的细节,之前在这座城市交战二人几乎都看不清外貌了,但是二人各自的眼角上都有一侧增生的未知器官。龙痕这时候也确定是羚无机了,但是另一人会是谁又让龙痕产生了疑问。龙痕再次询问鮰羽关于这里界能痕迹的调查却无从查证,在这座城市建立基地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没有认清另一种界能的真面目。或者说他们没有找到一个真正懂界能人来一探究竟,毕竟堺衡局雇佣的人能力实际上都不太行,明哲这里很多有界能的人基本上都会选择避开军部谋求生存,真正厉害的那几位留在修道院里也不愿意参与这些事情。
这样两股能摧毁整座城市的力量突然沉寂了这么久确实令人不安,但是过了几年人们的恐惧就渐渐淡化了。龙痕这时候也说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眼角拥有这样增生的人,他们也知道地下存在这另一个文明的事情。”这确实超出了鮰羽的意料,不过这显然不会是解决问题的关键,这么多年都隐藏起来的人应该不会过多的涉及这些事情,而且龙痕也说了羚无机的主要目的确实只是在调查月没的生物兵器这个事情,人类内部的勾心斗角在他眼中算不上什么。龙痕也没有给鮰羽太多关于羚无机的信息,包括名字在内的能查到具体人员的信息都被龙痕隐藏起来的,弥月这种影响到战争的更应该把消息都封存起来。如果明哲知道其他邦域存在天灾级的界能拥有者那他们肯定会不计一切方式去抹杀掉。
而鮰羽也把有关灯耀内部的一些资料交给了龙痕,龙痕也觉得灯耀干不出什么事了,所以没什么担心的。但是明哲这里成了最让他放不下心的地方,龙痕还没出门这里就听到了基地的警报了,衡异突然出动,鮰羽也急忙联系龙痕:“西部沿海的郊外地区出现巨大界能生物,希望你能去帮忙。”龙痕则是顺口问了一句:“没有靠近城市的地区你们应该自己能解决的。”但是龙痕还是去了,这个怪物是热武器能解决的范围,但是明哲高层这次却执意求龙痕帮忙,龙痕最后还是考虑了一下,最后决定帮这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