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
男女混接也是按仰蛙蝶自的顺序接力,司唯屿游第一棒,已经脱掉身上的羽绒服热身放松肌肉,坐在椅子上等待,和步姚交换几个眼神后,步姚叫来李润,低头交代着什么。
很快,裁判发出指令,司唯屿起身跳入水中,仰泳不同于其他几项是唯一一项在水中出发的,要求双脚蹬在池壁,双手握着出发台的握力器等待裁判员指令,在听到‘各就位’口令后,曲臂将大部分身体拉出水面,等待出发信号。
“嘟——”司唯屿出发。
步姚紧盯着人结束潜泳段,出水又看了几米,扭头:“不用担心了,男仰也就这样了。”很快,司唯屿已经转身,一直保持第一,李润登上出发台,等待接力的瞬间。
李润出发,司唯屿在水中又喘了几口气才被步姚拉上来,上来就先问成绩:“多少?”
“52内,第一,你自己看。”步姚匆匆扫过一眼,没记下来,面色渐渐凝重看向泳池里,李润在努力地青蛙磕头,但抵不过旁边有更努力的蛙,排名一路从第一掉到第五。
司唯屿叉着腰看,手摁在拔罐印上有些疼,嘶嘶两声:“节奏乱了,看看转身后能不能调过来吧,调不过来你和妙易要拼老命了。”
丁妙易在出发台上乱中插进一句:“啊?封闭都打上了,还不就是要把我这条小命交出去吗?别伤到退役就就行,只是伤得更重但追回名次算我谢谢祖宗保佑。”
司唯屿向她竖个大拇指,步姚则一直在关注泳池中的情况:“也不是没追过,这段时间不天天都在追吗?预赛半决赛决赛还少吗?”又笑两声,“给教练听到我们接力的时候讲这些话能气死。”
“不想气死他们就拿第一。”丁妙易说,李润已经转身,她做好接力的准备,:“你们信我,掉到第八我也能追到前三。”
步姚看向丁妙易:“你能游到前三我就能游到第一。”顺手取下的眼镜塞进司唯屿手中,将额上的泳镜向下拉,拍拍自己放松肌肉。
好在李润转身后把节奏调整了过来,没有使名次掉得更厉害,从转身后一直维持在第五名,还缩短了和前四的距离。
丁妙易出发后,步姚踩上出发台,在调整的时候司唯屿伸出手握紧她的手。步姚透过泳镜看清司唯屿的面孔,眼珠上是她的身影,白色的泳帽像高光打在他的眼中,她收紧手上的力气,重重地捏了一下司唯屿的手,点点头后,甩开,双眼正视前方,看着丁妙易快速地游向对面。
交接棒瞬间,丁妙易在蝶棒从第五追到第二,步姚出发——
等到丁妙易出水的时候,步姚离第一名只有半个身位,并在不断缩短她们之间的差距,来到对面的池壁,单手碰壁,转身并率先经过15米处,反超了第二名四分之一个身位,浮在水面上冲刺打腿。
司唯屿仰头合眼长出一口气,又迅速低头狠狠盯着步姚和其他人差距,最后25米其他人也在做最后的冲刺,而步姚和其他人差距并不大,拉不出一个获胜的绝对优势,距离到底不是以自由泳为主项,她是否能笑到最后还是一个不定数。
由于本届全运会游泳男女混接排在最后一个项目,泳队领导在拿到比赛安排表后,在后面第一次的备战会议上多次强调一定要争取拿到这个项目的金牌,实现男女混合接力冠军的卫冕并且达成对全运会游泳项目的最好的告别,又摁着他们四个人开了几次会,要求一定要在这个接力上发挥最好的实力。在李润落后之后,司唯屿连怎么写反思报告都想好了,谁能想到丁妙易能顶着病痛的压力从第五追到第二,步姚能压着人反超,还保持第一直到最后的五米。
“步姚!”场馆里骤然响起的欢呼,尘埃落定,一切都结束了。
司唯屿呆愣地站在原地,扶着腰大口喘气,他们又为他们的队伍拿下一枚金牌,一枚经过逆转后来之不易才能拿到的金牌,一枚接力四个人有两人在游非主项的金牌,也是一枚预赛半决赛决赛没有人轮换还四人全伤了之后拿到的金牌......
在恍惚间司唯屿听到一声自己的名字,声音清脆,响亮,循着声源他看过去,泳池里眼睛亮晶晶的女孩扶在池边,和其他人击完掌,向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