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听完谢璇玑的话,明显怔了怔。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惊觉自己好像确实是在认识了天师洞的高道长之后,才逐渐开始对玄学一类的知识产生兴趣的。
至于高道长……
那是他发小介绍给他认识的,他曾经一度认为,这位道长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他的人。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高道长说出来的话,简直就像是从他自己的心里跳出来的。
说是灵魂知己也不为过。
现如今听谢璇玑这么一讲,男人心下一跳。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正一观的符纸可是能解决无数个道长、高僧都没办法解决的问题。
男人对谢璇玑的话不敢不信,后背顿时冒出了一股细密的冷汗,“道长,您能细说吗?”
谢璇玑瞟了他一眼,“你打算在门口说?”
男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站在正一观的大门外,他忙不迭的跟在谢璇玑的身后迈进了门槛。
在那方古朴的锁龙井旁的石桌跟前坐下,男人刚想再开口,多问几句,就听见一旁的谢璇玑开口说道,“你的命格被人给换了,你会突然对玄学感兴趣,只是因为换你命格的人刚好就是做这一行的。”
联想到两人先前的对话,男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怀疑的种子一但种下,便迅速开始生根发芽,“你是说,高道长偷换了我的命格?”
谢璇玑闻言挑了挑眉。
她可没这么说。
这其中,可不止是一个高道长那么简单。
面前的男人原本是数一数二的上上等命格。现如今,他的富贵命却被人施术,动得简直不像样,几乎都要横死街头。
可见借他运的人远远不止高道长一个。
谢璇玑原本对这个男人被借运一事并无兴趣,但她还是顺着他的话问,“除了那个高道长,你还把你的八字给过什么人?”
男人听见这话愣了愣,好半天,他才伸手摸了摸鼻子,“没有了吧。”
谢璇玑白了他一眼,“确定没有了?再多想想看。”
男人皱着眉头,又陷入了一轮新的沉思。
几分钟后,他开口道,“确实没有了,不过,我曾经把我的八字发在过那个玄学论坛里,让懂行的人帮我看,这也算吗?”
谢璇玑没有回答,但是她那相当直白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说,你是白痴吗?
这样上好的命格,定然是会遭人觊觎的。如果再遇见一群心术不正的人,结果会是什么样几乎都不用去想。
这就好像是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之下,比把一堆闪闪亮亮的金币直接放在人群之中一样。
没人去抢,那才是怪事呢。
男人被谢璇玑盯得讪讪的。
他颇为讨好的朝着谢璇玑挤出了一个笑脸,“道长您行行好,帮帮忙?”
见谢璇玑不应,男人很快改了说辞,“道长,多卖我几张符行不行?”
谢璇玑面无表情,“要符?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她顿了顿,又看了男人一眼,“你也帮我个忙,可能会有危险,你想好了再决定要不要答应。”
男人见她说得这么郑重,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道长想要我做什么?”
总不能是想要他的命吧?
只要不是这个,那都好商量!因为一直跟着他的那个东西,是真的能要他的命啊!
他有好几次都差点中招了。
所以这么算来,答应谢璇玑的条件应该是划算的。不过,他还是没有一口答应,而是谨慎的多问了一句。
万一真的让他去死,那不就麻烦了吗?
谢璇玑并没有打算隐瞒,开门见山的道,“你自己应该也能感觉到,有东西一直跟着你吧?”
见男人点头应是,她又说,“我需要你在今晚回到家之后,把你贴身装着的那张从正一观买回去的符纸取出来,引那个东西出来。”
男人闻言,整个人往后一缩。
把符纸取出来?那可是真的会要他的命啊!
谢璇玑没留时间让他犹豫,她飞快的取过一张白苏练习用的黄纸,用上好的朱砂在那上面画下了一道灵符。
“把这个拿回家,随便放在哪里,它能保证那东西占用你的身体之后,你的三魂六魄暂时被留在房间里,而不是消散。”
男人咽了一口口水。
所以,还需要让那玩意儿占用他的身体?!
这位道长所说的魂魄不散又是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样吗?他自己的魂魄会被那玩意从身体中挤出来?
光是想想这个场景,就觉得很渗人,男人嗫嚅了一下,“那道长……我会死吗?”
谢璇玑沉默了一瞬,“处理得足够及时的话,不会。”
男人沉默了好半天,终于咬了咬牙,豁出去了,“道长,能跟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做吗?”
谢璇玑看了他一眼,心说,这算是答应了吗?倒是有一点胆气,不愧是拥有明珠出海格的人。
这样的人如果命格未破,未来将会是一位伟大的开创者。
谢璇玑试图把自己的打算跟他解释清楚,“只有把那玩意困在你的肉.体里,它才没办法逃脱,这样,我才能施术,让它真正消失。”
不然,以她现如今的道行,很难将那玩意拘住。
真正消失?真的能够真正消失,再也不回来缠他了吗?
男人听见这话,眼前一亮。他重重的点了点头,确认了自己的选择,“好,我答应!”
与其被那玩意儿缠上,一辈子不得解脱,最终死于非命,还不如冒一点风险,来个一劳永逸。
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早一点死,也比现如今这样终日提心吊胆来得痛快。
说不定,他压根就不用死呢。
毕竟直觉告诉他,面前的这位道长还挺靠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