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璇玑就这样当着一众人的面让白苏将雪儿给抱走了。
两人回到正一观,天已经有些亮了。
温言正在后院做早饭,见二人从外面回来顿时瞪大了眼睛。师父和师妹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温言看了看白苏怀里抱着的那只紧闭着双眼,一动也不动的动物。
“这是只……狐狸?”
白苏抱了那只狐狸一路,也暗自察探了很多次。
丝毫都没有感觉到怀里的生物有任何一丝生气,白苏有些担心,“师父,它真的死了吗?”
谢璇玑看了一眼白苏,没有吭声。
一时间,白苏简直想要骂自己蠢。
师父她怎么会带一只死掉的狐狸精回观里?难不成真的想帮它整理遗容?
白苏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话。
谢璇玑示意她将狐狸抱进屋去。
温言见谢璇玑并没有交代她不能去,于是也好奇的跟了上去。
谢璇玑咬破了指尖,飞快的在屋里布下了一个法阵。
将那只狐狸放进阵中之后,谢璇玑取了昨天刚刚买回来的那块玉料放在雪狐的身边。她掏出兜里的符纸,在白苏欲言又止的眼神下贴在了雪狐的身上。
见白苏一直盯着那张符纸看,谢璇玑问道,“你是想问之前那个兽医证是怎么回事?”
白苏点了点头。
谢璇玑手里掐了个诀,冲着白苏的方向勾了勾指尖。白苏随身携带着的那个小纸人便从她兜里钻了出来,跳到了谢璇玑的肩头上。
谢璇玑换了一个手诀,“你现在再看看呢。“
白苏转过头去,又朝着那狐狸的方向看了一眼。
发现不久之前在李筱冉家里见过的那本兽医证此刻正放在那只狐狸的背上,白苏瞪大了眼睛。
“这是,障眼法?”
谢璇玑收了手诀,将肩头的纸人还给白苏。
白苏眼见着那只一动不动的狐狸突然弹了一下后腿,兴奋的喊了一声,“它醒了!”
等了好半天还是没有见到那只狐狸睁眼,白苏有些忍不住。
“师父,它这是……”
谢璇玑看了一眼法阵中的玉料,皱了皱眉。
灵力还是不够。
她想了想,对两个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徒弟说,“还差一点。你俩在观里好好守着,别让其他人进这间屋子,尤其是不要碰到这个法阵。我出去找点东西。”
两人点头应下了。
待谢璇玑走后,温言一脸好奇的问白苏,“这狐狸从哪儿来的?”
白苏便把昨晚李筱冉急匆匆找到她,以及后来发生的事情全都给温言讲了。
温言听完后有些讷讷的,她隔了好半天才问白苏,“你说师父救下这只狐狸精后,会不会也让它留在观里?”
白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于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两人在屋里守了一阵,见那只雪狐一直都没有动静,于是离开房间,各自忙去了。
温言把做好的早餐端上桌子,招呼正在练习画符的白苏,“师妹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白苏想说,她其实不用像人类那样按时进食,只要有阳光就够了。
但是见温言正殷切的看着自己,她于是放下了手里的纸笔。
两人坐在石桌跟前吃完了早餐。
温言正在收拾碗筷,远远的看见观门口的方向来了人。她朝着门前的人看了一眼,却刚好对上了对方的眼睛。
温言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那人身上的阴气很重,温言甚至以为他不是个活人。
从前那些糟糕的记忆浮上心头,温言的脸色骤变。
发现温言的异常,白苏也朝着门口看过去,一望之下,也是一惊。
白苏伸出手,试图去摸一张自己刚刚画好的符纸过来,那人却已经迈步走进来了。
温言能够感觉到,就在那人进入正一观的大门之后,他身上的那股阴邪之气突然就淡了许多,像是被留在了观外。
温言挑了挑眉。
那人很快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温言正警觉的盯着他,却见他打量着白苏手中的符纸,“小师傅,我是你们道观的粉丝,想问问你们之前挂在直播间里的那种符还有卖吗?”
听说这人是来买符的,温言更加确定了自己刚才的感觉。这人刚才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
温言飞快从旁拿了一张符纸装进锦囊,递给那人。
“九十九。”
那人却没有伸手来接。
“小师傅,我说的不是这种,是那种贵的。”
温言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