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璇玑怎么算这个徒弟都不应该是现在的这个模样,她当即上前几步,抓住了温言的手腕,想要看一看她的手相。
温言正低着头默默的流泪,猛然间被谢璇玑捉住了手臂,她惊了一惊,下意识抬起头看向了谢璇玑。
待温言朝着自己看过来的时候,谢璇玑这才发现,面前的这个小徒弟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谢璇玑下意识松开了手。
“抓疼你了?”
不应该啊。她只是稍微着急了一点,也没用多大力吧?
见温言的眼泪还在不断的往下滚,谢璇玑心知这绝非是因为方才的那一抓。
她一时间也顾不上去看温言的掌纹了,只开口安慰她道,“不是过生辰么?大好的日子哭什么?”
大好的日子吗?
温言抽噎了一下。
虽然过往的经历告诉她祈求是没有什么用的,但是她还想再试一下。
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新家,还有师父和师妹。
她哽着嗓子肯求谢璇玑,“师父,不要赶我走,我会乖乖的,绝对不给观里惹麻烦。”
谢璇玑的眉心又拧起来了。
温言在说什么?她什么时候说过要赶她走的话?
白苏也相当疑惑,她试图去牵温言的手臂,却被温言给躲开了。
白苏见状有些着急,“师姐,你怎么了?!”
不等温言答话,她又赶紧转头去看谢璇玑。
谢璇玑见温言连手里的蛋糕都不管不顾了,一心想把双手往身后藏。她突然意识到了,温言之所以会这样,兴许就是因为自己问了她的八字。
一个荒唐的想法从她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你是极阴之体?”
见温言在听见这几个字的时候惶恐的瞪大了眼睛,谢璇玑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她的这个小徒弟绝对知道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谢璇玑有些疑惑,“有人动过你的命格?”
极阴之体是阴邪之物的最爱,如果温言真是极阴之体,周围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高人出手帮她改过命格。
会是谢英吗?
谢璇玑直觉自己那个只见过一面的第三十三代徒孙没有这个本事。
蛋糕店里的店员已经在频频的往这个方向看了,谢璇玑轻叹了一口气。
这里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地方。
她拽紧了温言,在对方轻颤了一下的时候低声说道,“怕什么?不就是极阴之体么?牛头马面也不敢进我正一观的门,还怕那些小鬼不成?”
温言愣愣的。
师父这意思是,让她继续住在正一观里,不会赶她走?
她不敢抬头去确认谢璇玑的意思,只是任由她拉着自己走出了那家店铺。
白苏在一旁听完了谢璇玑和温言的对话,她虽然不知道极阴之体是个什么玩意儿,却也隐隐明白了温言在担心些什么。
她试着安慰温言,“师姐别怕,师父教我的灵符对付阴邪很有用,我保护你。”
再次回到正一观,温言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很不真实。
她非但一点力气都没费就成功留在了正一观,还和谢璇玑白苏两人一起吃了一顿生日大餐。
之后,几人又按照原计划一同去为观里添置了很多大件。
看着商场里的搬运工不停的把各种新添置的家具往观里搬,温言这一刻脑子里面想的居然不是别的,而是终于不用再睡那方硬邦邦的石地板了。
白苏对于这些新买回来的软床没什么兴趣,见谢璇玑拿着玉石回屋去了,她有些好奇的追问温言。
“师姐,你说是一位高僧用性命帮你掩盖了命格,隐藏了你的极阴之体,封住了你的阴阳眼?”
温言点了点头。
白苏又问,“那你现在真的一点也看不见了吗?”
温言想了想,“虽然看不见,但其实还是能感觉到的。”
那种阴冷的恶意只要一靠近她,即便是阴阳眼被人封住了也是能感觉到的。
白苏若有所思的唔了一声。
“那位高僧和师父一样,都是好人。”
温言很赞同。
幼时的她附近时常都有各种各样的阴邪出现,她的父母为了保护她双双死掉了。
之后,爷爷奶奶嫌弃她只会吸引来不祥的东西,将她扔进了福利院。
本来也有几户人家愿意领养她的,但是当他们发现只要温言在家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怪事,他们无一例外都选择了将她送回福利院去。
福利院里的孩子也因为这个原因都不愿意和她一起玩,就连院里的工作人员在没事的时候也都离她远远的。
从某种程度上讲,是那位高僧让她拥有了后来的一点点安稳。
如果不是那样,她兴许早就死在那些阴邪的手下了。
白苏好奇的看着温言的胸口。
“师姐,我能看看那位高僧留下来的佛骨舍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