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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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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京——”

“你为何不跪!就不怕你孙儿因你受这牢狱之灾么——”

“呸!”

座下人静声看着,一人台子边守着,不久一女妇来此,“今夜得半贯,算下来这一年与戏团合利可又凑齐百贯了,与娘子送去?”

刘生抿着眉,可还是笑了笑,“不错,就与娘子送入,好让我们也出份力。”

京城,王五郎酒楼,一人拿了麻将子玩着,看其上新出样式,本是蛇年,金蛇飞舞,好不生腾。

“禀五娘,这麻将子乃蜀地大师特作,在二娘西域那套上又加以改良,其形制有趣,赏玩皆可,做法简易,在某看来这套已是上佳,可以推行了。”

“嗯,我见着也是如此,工坊那边——”

“那边事项也一应妥善了。”

“好,开工罢,钱算清楚,亲自带人交与那边,不可拖欠。”

“某自是明白,不过以去年所见,二娘必是不欲拿,何不换了食帛前去,那边正是采摘的时候,小城果蔬运着不变,咱送这利又极少,拿了布帛前去所用不大,不如带了咱的人前去,几百人的饭用全包了,这为二娘省去不少啊。”

窗外鸣钟四起,五娘点点头,看这暮色,脸上是和缓的笑,“依你所说去做罢。”

“是。”

“高落!”

一声呼,大漠这边,一人白褐布袍回头,“何事?”

卢其大步向前,“娘子与郎君欲望镇北三十里外戍营,有些事需与你交代。”

高落立身,道,“你不去?”

“有要事回京,况范阳歌是卢家人,她与咱们搞成这样,如今再前去,少不得有番冲突,我就不太行了。”

“呵,不是效随娘子么?遇事就缩了下去。”

“不是有你们么,早些天我就要去京了,一直拖到现在,不知那边六郎又有何安排,不好过问本家,只得这般跑,就通融了。”

卢其笑,持了剑往那边羊圈请,“我长话短说——”

这大漠直到巳时中才出了太阳,卢其早已离去,高落回头,两人正骑马而来,晨色在她们身后披出紫光。

“备好了么?”薛枝问。

“好了。”他坐上马,“人在那边高地,我去叫。”

一行人向大漠进发了,古烟千里,看着近在咫尺,走了却不知何许年月能至。

那镇戍在碎叶河旁,几顶营帐,寥寥数堆柴火,帘外木头架子支着西域的干菜,不远的河旁镇着瓜果,只这些人,便度了千日。

巧文看着,心里不免对这戍守的人感到热寂,日子苦热,心也南凉,可就是无聊,太长时间的无聊就成了孤寂。

“诶?对儿勾!让你吃老娘的屁罢!”

“呃!原是这儿等着我呢!噫嘻!我看看啊——”

“别看了,等你等到太阳烧屁股!对尖儿!乐呵去罢!”

“呦,姐妹儿就是有好牌啊!”

两人呲着牙,看对面笑着,而对面人,凝神挑眉,那笑意仿佛在说,有一手啊,你俩姐妹!

“对儿二!三张!”

牌按案上,人定气凝心坐着,张着双腿大剌剌坐着。

“呦!”

两人身子一缩,一对视,笑着看自己牌来。

门外,听着动静的巧文好一番沉默。

离得不近,可笑声震天,那营帐都飘动着,门外支架长绳,晒的干果摇摇欲坠。

前方高落通报,其实不必如此,那遥立着的人高马大的女子早已望来,等着高落走至身前,接过帖,看来,隔着数道营帐,那视线仿佛碰出火花。

薛枝回神,不再看两人,上前,愿这次,他做足了官府营来,能弥补曾经的缺憾。

“范戍主——”

“我家娘子因棉地有要事相商,可望回营详续。”

那人走来,目光看薛枝,没说什么,在营前一请。

营内正面挂着裘毯,地下也铺了硬木板,两旁杂七八糟挂着弓,剑,刀。

案上,倒了两杯汤,“何事?”

范阳歌问,薛枝未答,此次他是作为巧文副将而来,他名姓不好叫人知晓。

不然,还不定坏事。

巧文,“棉地缺水,欲去镇南开匝引流,镇民势必不会这么与我,此事非往都督府请令不可,都督府一人乃我友之师兄,不知范戍长可与曹录事相识,为其引荐。”

“我那友不好来此,况此事拖不得,卢丽几人也将随行。”

范阳歌未答,请手让汤,这里无酒,“愿同行。”

“何时行?”

“今日。”

“好。”

她一饮,拿了纸与断了半截的笔,草画几笔,叫了人,正是那打牌的,脸上还笑着,接过。

“你骑快马到都督府,今夜将此贴送至曹录事府上,言明日有客而至。”

来人一点,“是。”

营帐帘幕收下,薛枝跟她出帐,未料此行如此之易。

见巧文应是如此,外间太阳已经大出,范戍长去将瓜果捞回,喂了马,不大的地方,这马也是瘦弱,再走一骑,只剩那一匹还算可以的留着以备敌患。

归程,高落跟上薛枝,“我没想到此行如此简单,卢其可与我说了许多呢,真不成还要去找卢家人,可牵扯太深与不太好。”

薛枝未回,也是不定,据他在扬州所得,这范娘子与巧娘面上虽不曾有过隔阂,可自那一事也是再无交言。

他不信巧娘是怨愤的人,如今一见,更觉如此。

是无言面对罢。

一人指错了路,一人仍丢了万千士兵,一人回了来。

面对故人,总让人沉湎旧事。

马上巧文想了很多,唯独没那事,棉衣紧迫也不紧迫。

紧迫在于高丽战事一触即发,她要,她愿在其中赶一份力。

不紧迫在于这棉衣传播开来是迟早的事。

如今,身上不只有日夜紧张棉地的不定,还有那借债卢家五万贯的不安。

这已是四声平与那剩余半百人两年勤操劳之果,也不过六万贯。

已去十一万贯,可要知,那差人去西边各国采种已一事便要了三万贯。

一年,从那本地棉种播开,先是百亩,后又送使入各国收集那里棉花,去了异域又是如此紧迫的任务,何来功夫慢慢盘查?

又何来怪事竟要各地棉花种子,这在本国却是有,可也算不上兴盛,这一时要各处各地棉花品相,也是件难事。

怎么办,找人,找知情人!

大赏市肆,献其棉种者赏百文!

说起来,前三日无人,是碰巧遇那一位出域各国游玩的长者,笑了笑,抹了胡子,道,“无妨,我有一计。”

翌日,市肆百街,一人持了杂絮来此,众人一见,不过是哪里来的絮草,就这,竟真换了百文钱!

于是,大家知了,这是个瞎子!

当然,有许多人来骗钱了。

一片混乱之中,自有人见了那老者能拿一些絮草换钱,那他这真正的好种子岂不是更得千文!

再闻之老翁,原这是燕国郭隗之事。

老翁悠悠而去,竟要去更远的地方。

其次,是这地,千亩地,还在这民众不太富裕的地域,拿了这去种棉,百姓吃什么呢?

人可以包来做工,可这饭钱大头就要从地钱上出了。

这边物力又乏,干甚么都不便,一来一回驼队就要花去数十贯。

在这等地方,没人还想着天天奔波。

可巧文干得不是守成之事,这次她要从一片贫瘠的土地上,从那杂乱稀少的棉铃里,从那一颗颗种子之中种出万亩棉地。

三万贯,说起来也不过几袋棉种,播下去,成的只拿一把。

好歹有成的,收了棉做衣,运京只与卢家相合,可再一转眼,半年数万贯全做了土!

不成,无一上报天听。

千件棉衣,已是最低底线。

若这些都没得,怎么令人信服这棉种?

咱们这真能长得来么?

这两样所花不少,当然,若是那千件棉衣有了用,本不会至此。

到时,朝上应是管了此事,那这人力,那这物力,那这众志成城,不一切不必再说。

今年那更大的棉地,那六万贯花费便不是巧文预料之中了。

如今债滚到了六万之众,还不足,这开匝引水,这才摘棉花,这下半年还没度呢!

他与那战地只有两份信过,一时千件棉衣之事,另一便是如此了。

方才所说为那战事不定,还为的便是这钱上的不安。

来至此地,这被钱烦扰的困境可有算回了。

三去两回,这一次,还能不能再至?

巧文即做了这第二年的千亩棉田,便已有打算——

衣要做,钱也能回。

既然老天非要她一人承包此事,她愿承下前期风险,在压力,紧张,黑暗中等那破土之日。

到时,不仅大唐战士在其得利,她这巧娘子衣肆也必将再开。

眼眸很定,前路宽广,不是看不到方向,只是有些许险壑罢了。

西域辽阔,都督府离此地五百公里之远——

快马加鞭也要四日才到,来去八日,当日开匝,也是十日余。

如今水可维持三天。

等不得。

曾巧文欣喜这沙地地阔人稀,一切能让她这个外乡人躲藏,这棉地盖得严实。

如今,只恨为何各地离得如此之远。

一行人未回棉田,径直而去。

十郎立那丘地上,所见其下景象,身边人来报,“七队李工请郎君一看。”

眼前人点了头,才从六队归,那边状况还行,但这般天下,六队只是少数。

两月余,怎么熬得过去?

望这升起的朝阳,是这鬼大的太阳作对么?

不,不是,是人要与天作对。

棉在十州种,还是只西域得。

可西域如今就能种的么?

水呢,渠呢?

本不是当朝利,若去翻翻书页,是百年的光阴,几代的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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