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到了六月里。
经过吏部择选,顾时谦进了翰林院,顾时清则被授了刑部员外郎。
头一天去刑部点卯,一大早,院儿里就忙活了起来。
顾时清梳洗得比平日更仔细,端的是容光焕发,春风得意。
深青色官服端正挂在架子上,昨晚上专门又熨过了一遍,裁剪得极为合适。
天光微亮,墨轩那边进来禀报,说是马车已经准备停当。
顾时清快速用完早膳,便到镜前更衣。
墨轩要上手帮忙,被秦不月接过去了,“你去检查一下箱子里的东西,别忙忘了。”
“哎。”墨轩又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
把房里的人支走,秦不月才把官服取下来。
刚才人多,还怪不好意思的。
顾时清一脸宠溺地看着他,伸开胳膊,让秦不月给他穿袖子。
秦不月平时都穿窄袖袍,这身官服袖子又宽又大,穿起来很费劲。
一个不小心,差点儿把袖子套在脑袋上。
“真麻烦。”秦不月小声嘀咕道。
顾时清耐心地等着他把官服理顺,配合着仔细的穿在身上。
系好腰带,又在那里挂了个香囊。
“是不是这边还差一个,”顾时清道,“再挂个小荷包就更好了。”
秦不月道:“没有小荷包,要不挂个钱袋子上去?”
顾时清见他没有听懂自己的暗示,只好明示道:“不如麻烦郎君给我缝一个。”
秦不月斜睨了他一眼,在他腰上轻轻捶了一拳,“你咋这么大面子?谁要给你绣。”
顾时清低头笑笑,和他一起打量着镜子。
深青色官服很合身,显得人也稳重了许多。
镜子里,秦不月的眼神也一直悄悄粘在他身上。
“少爷,该出门了!”
外头,墨轩拎着箱子喊着。
顾时清转过身,轻轻把秦不月搂在怀里,“头一天过去,估摸着得傍晚才回来了。”
秦不月微微仰起头,猛不丁地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快去吧,一会儿迟到了。”
顾时清揉揉他睡软了的头发,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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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少爷同一天授官,在府里是大喜事。
午后,大夫人专门叫了各房的人过来说话。
天还很亮的时候,顾时清的马车便回来了。
约莫傍晚时分,顾时谦才从翰林院回来,正好赶上了晚膳。
晚膳准备得极为丰盛,除了府里的厨房,还去酒楼置办了些应季的菜色。
今儿人来得很齐,就连久不见人的卫小娘也带着福哥过来了。
大房的两个少爷都得了功名,这会儿府里人聚在一起,免不了要同二少爷顾时轩比较。
其实,大伙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常姨娘心思细,卫小娘夸了几句,常姨娘便不乐意了。
“我们时轩年纪小,常年看顾着店铺生意,不像大房的少爷们,有空闲,读书考功名。”
明明这些店铺是他们自己揽去的,现在又说这些话。
大夫人倒也不在意,毕竟孩子争气,她这会儿心情好着呢,懒得跟常姨娘计较。
“时轩做生意确实不错,”大夫人夸道,“也不是谁都得考了功名才叫有出息,能把生意打理好,那也是极好的。”
常姨娘接话道:“还是姐姐看得明白,知道我们房里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