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悦果然再未来过东院。
倒是丁月华,来了好几次,都被白玉堂以展昭需要休息为由挡了回去。
好生调养了两日,展昭只觉得精力恢复了许多,便不顾白玉堂的劝阻,执意去见了包拯。
他踏入书房时,面色仍有些苍白,但步伐已稳了许多。
包拯端坐案后,正与立于案旁的公孙策商谈,见他俩进来,抬手示意坐下说话。
“属下已无大碍,劳大人挂心。”展昭先向包拯行礼,声音仍有些沙哑,却清晰平稳。他依言坐下,白玉堂却未坐,径直走向窗边,展昭这才注意到窗边的几案旁还立有一人,正是正在研究冲霄楼结构图的赵悦。
他进来时,赵悦便看到了,她的目光在他肩上停了极短的一瞬,便又垂落回图纸上,一字未言。
看到赵悦的瞬间,展昭有些失神,片刻后,略一凝神,才开始讲述:“襄阳此行,冲霄楼外层机关与我们之前所获图纸大抵吻合,属下一时大意,以为内里也是如此,谁料想,图中所绘的楼内机关,竟全是反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绘制图纸之人,实在是太阴狠了!
公孙策略一沉吟,提醒包拯道:“大人可还记得,‘唯一生路,在于无路,踏罡步斗,逆行阴阳’?”
包拯恍然大悟,展昭也微笑道:“先生好记性!属下当时,就是突然想起这句话,才敢于大胆做尝试。”
入楼后的第一个机关,展昭便险些中了招。亏得他的身手实在不凡,才堪堪躲了过去。
他立时便惊觉那幅结构图很有可能是倒错之局——标注的机关特性与实物完全相逆。
故此,他便及时调整了策略。他又试了第二处机关,终于确定图上连标注的方向都是反的,一切方位皆是镜像。
万幸,他的记忆力超凡,那看了千百遍的地图,立时便在他的脑海中上下左右翻转过来。
生死之际,他将智慧与武功结合到了极致:
图中以朱砂标“生门”处,他反视作死地,侧身踩上机关枢纽,地面应声陷落,露出下方密道。
图中注“悬索可渡”之深渊,他反觉是虚像,足尖轻点崖壁实石,凌空折转,避开脚下淬毒倒刺。
图中详解“避箭死角”之墙面,他反当作诱杀陷阱,纵身跃入甬道中央,头顶千斤闸轰然砸落,正封住方才图解中的“安全区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