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三刻,日头开始偏西,开封府门前的石狮拖出长长的影子。
中门大开,包拯率众相迎。西斜的日光将众人的身影交织在青石板上,赵悦站在公孙策身侧的阴影里,微垂着头,尽量使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引人注目。
八贤王的车驾抵达,下辇时,他的目光掠过女儿,见她身着一身藕荷色常服,安然立于开封府众人之中,神态平和,周身笼罩在暖黄而略显朦胧的光线里,与在王府时的珠围翠绕截然不同,倒更显得沉静干练了许多。
他抬手虚扶了扶行礼的包拯:“包卿不必多礼。”语气温和,却自带威仪,“本王途径此处,恰有闲暇,特来寻包卿手谈一局。”
话语寻常,仿佛真是临时起意,唯有垂眸的赵悦感觉到,父王那道看似随意的目光,似有若无地在自己身上拂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书房内,包拯屏退众人,只留下公孙策、展昭和赵悦。
从庞太师的不臣之心到别院盗簪,包拯将前情说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述毕,八贤王半晌不语。
书房内众人亦是默默的。
良久,八贤王长叹了一口气,方道:“包拯,此事若不是由你口中说出,换成其他任何一人,本王都是断断不会信的。”
包拯恭谨躬身,道:“蒙王爷信任,包拯及开封府上下,感激不尽!”
“本王猜,你定是已经盘算好了,此事要如何应对。”八贤王深知包拯的性子,他向来不是一个只会提出问题而不知如何解决之人,既是今日坦诚相告,那定是心中已有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