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丰山镇的一处客栈门口,沈卿卿从身上翻出最后的一两银子。
她和萧云蹲在客栈门口大眼瞪小眼。
沈卿卿摊手,“我没了,包袱落在马车上了,现在只剩这些了,你不是神偷吗,你没钱?”
“神偷什么时候会拿银子了?”萧云说道,“卿卿,你别是对神偷有什么误解?”
沈卿卿没好气的道,“那现在怎么办,这钱只够咱俩住三个晚上。”
“三天就够了。”萧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吗?”
沈卿卿现在只想揍他,萧云带着她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沈卿卿本来穿的就是鹅黄色的裙子,此时裙角已经脏的不能看了。
说是晚了正一派的悬赏令就该追来了,可能等不到悬赏令,萧云就该命丧自己手上,沈卿卿想。
自从萧云知道自己的名字,就时不时卿卿的喊,早知道不将名字告诉这个人了,简直像个浪荡子。
“废话少说。”沈卿卿道。
萧云耸耸肩,“唉,其实小爷也是受人所托,本来这回去顾家只是为了偷他手里的账本,没成想我去的时候账本已经没了。”
“那账本里有什么稀奇的?”
萧云双手环胸,“普通人家的账本自然是没什么稀奇的,只是这顾老爷的账本跟旁人可不一样,他几时送的礼,送给了谁那账本上可记得一清二楚。”
“你的意思是跟你交手的人是正一派的?”沈卿卿揣测,“但那柳长风可不像知道的样子。”
萧云叹口气,“不能这么说,这件事上,我是受人委托来盗取账本,那人应该也是,但却杀了整个庄子的人,你说巧不巧,正一派这时候竟也来人了。”
沈卿卿托着脸,“除了你,他们都是一伙的。”
萧云看起来颇为欣慰,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没错,应该只是底下的人不知道罢了,像柳长风他师兄,应是知情的。”
“那我们然后怎么办?”沈卿卿有些垂头丧气,“这不完蛋了吗,我才下山几天,就被你拖进这堆烂摊子里面。”
两人正坐在客栈的门口,小二在里面看了许久,终究是忍不住出来,“两位客观,打尖还是住店,都不是的话,不妨到别处坐坐。”
不要再影响这家店的生意了,他可是看的清楚,这两位俊男美女将门口堵的死死的,一名客人都进不来。
“住店!”沈卿卿站起来大声说道,然后低下头看萧云,“三天,你给我想办法,否则就算我一辈子在山上下不来,早晚也会让你栽在我手里。”
那小二立刻换了副神情,“客官快请进。”
萧云跟在后面进来,沈卿卿找了处角落坐下,他坐在沈卿卿对面,“姑奶奶你别这幅表情,你看周围人的眼神,都觉得是我欺负你了。”
沈卿卿此时脸颊通红,忿忿不平,“什么表情,我是被你气的,早知如此就不打你那财宝的主意了。”
萧云都乐了,“卿卿,你都说了是为东西才帮我地,世上哪有好赚钱的买卖。此局有破解之法,你可知顾老爷跟谁交情最深?”
“别卖关子,快说。”
“自然是此地王子舒县令了。”
夜深,王子舒正舒服的躺在床上,身边伴着他的是刚娶的小妾。
如今正值夏日,那妾拿着一把小扇,正慢悠悠的给他扇风,王子舒有些昏昏欲睡。
这个地方的县令是个好职位,天高皇帝远,什么事到他这里就压下来了,传不到上面那些官的耳朵里。
县令这个职位油水颇多,王子舒捞了不少,虽四十有六,却又给自己娶了一房小妾,日子过的果真是快哉快哉。
这本来是个寻常夜,他近来解决了自己的心头大患,心情自是好了不少。
“爷,窗外那是什么?”枕边人将王子舒喊醒,“那里好像有人。”
“能有什么人。”王子舒说道,“那群看家护院的可不是养来吃白饭的。”
女人却一脸害怕的抓住王子舒的胳膊,“妾身有些怕,爷要不喊侍卫去看看。”
那声音软声软语,哪怕是再不想起来,王子舒也只得起身超窗户外看去,然而这一看却出了事。
那窗户倒映出来一个黑色的人影,似是从外面朝里窥探,然而在女人面前却不能露怯。
王子舒坐起来,随手披了一件外袍,“我出去看看,不必担心,院子里有人看着。”
然而真当他走出卧房,却被外面的情况气的怒从心头起,原定今晚在院子里守着的奴仆,此时正躺在地上睡的浑天黑地,是不是还有鼾声传来。
至于窗外的那抹人影,不知是今日哪个洒扫的奴仆将花草落在了窗边。
“起来!”王子舒喝道,“我付你工钱不是让你睡觉的。”说罢,还用脚用力踢了踢地上的人。
那人很快就醒了,睁开眼一溜烟的爬起来跪在王子舒面前,“县令爷。”
王子舒怒道,“好啊你,给你工钱你在这里睡觉,明日就结了工钱给我滚回去。”
那人在地上连连磕头,“爷,饶了小的这次,小的不是故意的,本来是在此处守着,突然就闭上眼睡着了。”
“你的意思是你是故意想睡的?”王子舒不怒反笑。
“是的爷。”
“无稽之谈!这月工钱你也莫要领了,直接给我滚回去。”
突然一阵痒意从脖颈处传来,王子舒伸手一摸,竟是只蜈蚣,吓得他连忙将这虫子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