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修闻将方沅拉到自己腿上,捏了捏他的后颈,“真的不多,收着,嗯?”
最后一声带上了十足的诱哄意味。
这还叫不多?
靠这些股份的分红,已经够方沅挥霍几辈子了。
“恒合的股份不是小事。”
虽然方沅懂得不多,但他也知道这么大的集团,股份就是丝丝缕缕的主线,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用担心这些。”郑修闻耐心解释,“里面还有一份代理协议,表决权还是归我,你就等着收分红,对恒合没有影响。”
问题是这个么?
见他还要拒绝,郑修闻蹙眉,语气也变得不容拒绝,“必须收下。”
天降横财让方沅心生不安。
如果接受了,这和当初的协议有什么区别?
不过是换了个形式的束缚而已。
郑修闻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表情软了下来,总是冷冽的脸显得深情又柔和,“方沅,我不是想困住你,只是想让我的所有东西你都有一份。”
方沅看着他漆黑深邃的眼睛,才意识到他内心深处的某种不安。
分开的三年让郑修闻想从每一个方面都和他建立连结,以确认自己真的在他的身边。
“可是一直都是你在给我东西。”方沅闷声说,“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帮他解决问题,给他资源还有花不完的钱,每时每刻做他的底气,还有让他心颤的爱情。
方沅在郑修闻身上已经得到太多。
郑修闻不同意他这个说法,“能够给予本来就是一种得到。”
这话说的。
“这么高深。”方沅忍不住嘀咕,“你要出家啊?”
郑修闻气笑,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我出家了你怎么办?”
这下拍得狠,方沅捂住屁股,瞪视他,“什么怎么办,那我就出去找野男人去。”
郑修闻眯了眯眼,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再说一次。”
方沅背脊发凉,绒毛都被吓得立起来,伸出手环住男人的脖颈,胡乱亲他的脸,“我开玩笑的,你要是出家,我就偷偷溜进寺庙勾引你破戒。”
一副又爱口嗨又怂的样。
郑修闻偏开脸,不让他糊自己一脸口水,“把文件签了,刚才的话我当没听见。”
钢笔重新回到方沅手里,他犹豫不决地看着面前的数份文件。
郑修闻叹气,“认命吧,小施主,快签。”
什么小施主。
搞得怪禁忌的。
方沅耳尖发烫,还是认命地落了笔。
不知签了多少个名,才把面前这堆纸签完,前面两份认真看了两眼,方沅顿时觉得自己得了阅读障碍,接下来那些全都看也不看就签了。
总不能把自己卖了吧。
又不值钱。
签完以后,方沅觉得自己手已经断了。
外面的律师进来确认每个签名的法律效力,无误后,带着所有文件离开了办公室。
“吃饭去。”郑修闻起身帮他拉好外套的链子,牵着他往外走,“想吃什么?”
方沅说:“回家吃吧,今天中午《幕启之后》播出第一期,我想快点回去看。”
“你要是想看可以直接让节目组的后期剪完把片源发给你。”
“不一样。”方沅解释,“我要看弹幕的。”
郑修闻拿他没办法,驱车回了家。
到家,郑修闻去厨房做饭,方沅找出平板,打开中午播出的第一期综艺看了起来。
他没有跳过任何一个片段,而是完完整整看了一遍。
前面还有几个导师合作的话剧片段,他看得最为入迷,可是镜头一转到谢怀章身上,眉头就下意识皱了起来。
郑修闻看着他的一颦一笑,低低嗤了声,继续切菜。
时间太晚,为了早点吃上饭,他没有做太复杂的东西,煮了两碗海鲜粥端上岛台。
吃完晚餐,方沅继续瘫在沙发上看综艺。
第一期播出前,不少网友都猜测以话剧为题材做出来的综艺会枯燥乏味,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成片出来后不仅节奏快,花字有梗,连话剧发展史的科普都是用的搞笑连环画的形式,逗得弹幕满屏的哈哈哈。
方沅的第一个镜头是进场,那时后台的演员还不多,打完招呼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方·主动打招呼但社恐·沅]
[沅宝这张脸真是到哪都争气]
[这个节目是看演技的,不看脸]
[前面的直接说自己正主长得丑行了,不会是怕别人说你有恋丑癖吧?]
镜头再次转到入口处,是另外一个演员走了进来。
这个演员才是正儿八经的社恐,连前采都说来这里是为了练胆量的,进了场内眼都不敢乱飘,又怕自己太过不合群,没有综艺效果,只能找离自己最近的方沅搭话。
“哈喽。”小演员干笑着,“你来得好早。”
方沅一本正经,“没有,我昨晚睡这了。”
小演员懵了,呆呆地问:“真的么?”
方沅没忍住笑出声,“逗你的。”
小演员也觉得自己反应太傻了,挠了挠头,跟着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