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都没怎么嚼就咽下,但这盘菜在有意的操作下加入致死量的盐,味道咸得发苦,即便是直接吞咽也难以忍受。
吴斌是流着泪将番茄炒蛋全部吞入腹中,他丢掉筷子,急匆匆冲进厨房,喝了一杯又一杯饮料。
大快人心。
难得午餐没有肉,方映蘅依然津津有味。
……
嘴上说对方映蘅和姜欣的关系得到飞速进展不感兴趣,林琦玥还是忍不住问了。
方映蘅言简意赅:“也没什么,就是借了副耳机给她,顺便谈谈心。”
林琦玥脸更不爽了:“你们才认识几天啊?就谈上心了。”
方映蘅对林琦玥了解透彻,口头上否认,心里指不定有多不痛快。
她揉了揉对方毛茸茸的脑袋:“你放心好啦,我是借着谈心的名义去打探消息的,我和姜欣再如何交好,她在我心里也越不过你。”
林琦玥挥开她的手:“谁问你这个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吃醋了。”方映蘅笑意盈盈,一副“我早就看穿了你”的样子。
林琦玥摆出事不关己的态度:“你跟姜欣说多少话都跟我没关系,我为什么要吃醋?”
虽然不明显,但方映蘅还是注意到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方映蘅将和姜欣的对话以及接下来的打算如实相告。
徐亦橙立刻抓住其中的重点:“你是说这里成立了避难所?”
“就算避难所成立,我们也没必要铤而走险,这一路上变幻莫测,仅仅是丧尸就够咱心力交瘁了,谁知道还会遇到什么神经病。”林琦玥特别强调神经病三个字,实在是碰到的神人太多了。
“你说得对,我们的食物能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非去避难所的理由。”
方映蘅先是肯定林琦玥的主张,接着话锋一转:“但谁也不知道这场灾难要持续多久,得做好充足的准备,提前摸清避难所的位置,掌控外界信息百利而无一害。”
徐亦橙:“你打算怎么做?”
“广播室在哪?”方映蘅向徐亦橙投去询问的目光,大二即将结束,在学校待了两年的她仍旧不清楚某些活动室的地点。
“新闻传播楼的三楼。”
方映蘅面不改色:“倒是不高。”
徐亦橙了然:“你想去广播室拿收音机?”
林琦玥却没好脸色:“连广播室在哪都不知道,就想着去取收音机,你是莽夫吗?”
“走流程嘛,无非是在窗户或者门边先观察四周,趁丧尸不注意冲出去,一路狂奔,并借助灌木丛和建筑物的遮挡躲避丧尸视线,进入新闻传播楼保持安静尽量不要惊动丧尸,如果倒霉被发现,数量少就击杀,数量多就跑,跑不过的话只好听天由命了。”方映蘅对这操作轻车熟路。
“我们去拿收音机,姜欣和吴斌怎么办?”一想到吴斌守在店内,徐亦橙心里就不踏实,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明知豺狼就在眼前,什么都不做可不是方映蘅的风格:“他们至少有一个人跟我们走,我们当中也得留一人下来监视。”
虽然救下被围困在丧尸中的姜欣,在她难过思念家人时耐心开导,在她彻夜难眠时主动借耳机,但不代表方映蘅全身心信赖姜欣。
在人心难测的世界,相信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本身就是赌徒行为,何况她身边还有吴斌这个定时炸弹。
林琦玥左手握拳捶右手掌心:“我懂了!是人质。”
“可以这么理解。”方映蘅说,“不出意外的话姜欣会跟我们走,吴斌会留下。”
“你说服姜欣了?”徐亦橙有些惊奇,这里吃喝无忧安逸闲适,而去往广播站的路途遍布丧尸,正常人都不愿意舍安入危。
“我不用说服她。”方映蘅风轻云淡地说,却收到林琦玥困惑的目光。
“姜欣和吴斌都是本地人。”方映蘅懒洋洋斜倚在沙发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姜欣重感情,与父母关系非常好,不然也不会抱着手机看照片,要听聊天记录的语音才能入睡。”
“她的父母都在避难所,姜欣早就打算去找他们,之前她食不果腹,有心也无力,如今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肯定会想办法避难所,我只是提起有前往广播站的念头,姜欣二话不说就要加入。”
尽管方映蘅给足时间,让姜欣回去和吴斌商量,二人当中有一人去就够了。
但恐怕姜欣早早就有了决策,以她对吴斌的爱护程度估计不会让他涉险,这对情侣的相处模式足够窥见端倪。
吴斌或许是喜欢姜欣,但这点喜欢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在他心中任何人都不值得自己奋不顾身。
姜欣和吴斌是截然相反的人,吴斌没有豁出一切的勇气,可姜欣有。
“既然你都面面俱到了,那就照你说的办吧。”徐亦橙对她的决定深信不疑,唯有一点不明白,“我还剩最后一个问题,谁留守?”
方映蘅眼珠子一转,肚子里的坏水咕噜咕噜冒泡:“当然是谁最弱谁留守了。”
林琦玥自信甩头:“反正最弱的不是我。”
方映蘅不语,只是一味盯着她,徐亦橙有所收敛,但视线还是时不时往她那边瞟。
受到轻视的林琦玥大怒:“你们什么意思?!我好歹是杀过两只丧尸的人,怎么成最弱的了?!”
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头别过去不看任何人:“好好好,你们都走吧,就让我独守空房。”
方映蘅:“……”
独守空房是这么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