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第二天要考驾照,须月回去没有熬夜,第二天也起了个大早,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我妻善逸也没来得及给她打个气什么的。
但是事实证明她真的不需要鼓劲。区区驾照,半天就解决了。
硬仗还在后面呢。
当须月站到挂着“前田”的工作室前时,她比考驾照要紧张得多。
以往和前田讨论队服设计的记忆都复苏了,这些倒好,还是她对自己的队服的意见。如果她要讨论其他衣服的设计,那真是好费力。
前田对自己的审美有种别样的坚持,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被威胁了还哭唧唧的。
简直一滩烂泥。
“须月!”
从里面跑出来的前田眼镜歪了,一身西装皱皱巴巴的,肩线歪七扭八,袖口还沾着碎屑……和一根针。
须月默默地把针取了下来。
“须月,你救了我一命!”
“这根针吗?”
“对!”
“呵。”
须月完全不动摇,她知道前田是很擅长做出伪装的。一般她扬起拳头就能见到这个表情。
这次估计是因为她愿意伸出援手吧。
正如前田正男现在的模样,工作室里乱糟糟的,纸片满天飞,纤维使人喉咙发痒,椅子桌子上随机刷新剪刀和针线……
须月提起千分警觉就怕一不留神在这里见血。
“你这次的主题,是宝石对吧。”
前田正男点头,“但是我的宝石都太小……”
“……知道了。”须月把自己的包递了过去,“你有本事矜持点。”
“哈哈哈……”心虚的前田正男对着包里的宝石露出了笑容。
好想揍。
眼不见为净,须月拿起了桌上的图纸。
闭目。
不如不看。
“为什么要在肚子上开洞。”
前田正男的眼神里还带着被宝石晃眼的迷茫,“嗯,因为很独特啊。”
哈哈,谁会穿这个去宴会。
感觉肚子凉凉的。
“你是不是觉得这是这件衣服最大的亮点。”
“嗯嗯。”
所以说这项工作很难办啊。
须月把前田正男推到一边,转移话题——“你看看这些宝石能不能派上用场。”
前田正男忙不迭点头,因为这么好的态度诚惶诚恐。
“须月,你真的要帮我啊?”
须月微笑着点了点头,“毕竟我们有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嘛。”
在前田正男露出感动神情时,她又话锋一转。
“所以你也知道我的习惯。这些东西,你不主动改,我就要动手打人了哦。你也不愿意我们在这种情况下一直浪费时间吧。”
前田正男左右张望了一下,并没发现可以逃脱的路线。想反抗,回忆起之前的亏损就没法行动了。
于是他憋屈地答应了下来。
这样反而没使须月满意。
“你什么审美啊,连好与坏都分不清吗?要么乖乖听我的话,要么就等着欠债吧!”
前田正男委屈道:“不是都说了听你的吗?”
“你明显觉得我做的不对!”
这下前田的火气也上来了,在拳头没到达面前的时候,他很倔强地坚持自己的审美。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保守党实在是老土。”
“我看你的眼镜需要洗洗了!”
“须月你也不够紧跟潮流啊。”
“你说什么?”
“砰!”的一声,隔壁工作室探出了个毛茸茸的脑袋。
“哐!”
“啊,我的设计稿!”
“蠢货,别发动你那废物的四肢了。”
“还不是须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