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须月不说话了,前田尴尬地推推脸上不存在的眼镜,“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你应该过得很好吧。”
“这倒确实是。”
“那能不能借我点钱呢?”
须月一愣,把目光放到他的衣着上。
以前没见过前田穿常服,但是这一身完美地融入了在场的西装男中,她怎么也看不出有贫困潦倒的痕迹。
前田敏锐地察觉到须月的视线,解释着:“这已经是我能拿得出手的唯一的正装了,之前我的创业可是都失败了啊!现在唯一的希望只有……”
不等他说完,须月就伸手制止。
“停。我觉得创业失败应该不是钱的问题吧。”
“那是没有遇到眼光好的顾客……”
“前田,你说的创业,是做什么?”
“设计师工作室啊,我是设计师哦。”
须月沉默。
那么没有遇到好顾客的说法,就很离谱了吧。
如果前田是这样想的,那借到钱也不会考虑有没有人喜欢,有没有人愿意花钱买。
傻子才借钱给他呢。
不过考虑到他们从前常常一起商量队服的设计,须月没有无情地赶他走,而是示意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大门边僻静处,须月问他,“你不会还在设计那种暴露的衣服吧。”
“可是这个时代的大家要开放多了!”
那也不代表走在街上不会被异样的眼光望着啊。
而且前田的设计癖完全不日常,镂空元素完全不含蓄。这种衣服,只有买到内衣店里去才有受众吧。
按须月对前田的了解,前田是不可能选择这么做的。
所以须月换了个说法。
“你不觉得需要工作的女孩不适合买这种衣服吗?还在上学的学生也不可能买,大学生大多不那么开放,嫁人的主妇也得考虑丈夫同不同意她穿成那样出门……所以,到底谁会买这种衣服。”
前田抹了抹额头,“女孩们的丈夫?”
须月面无表情地给了他一拳,“那叫变态。”
“呕……”
须月冷静地远离他,对走过来的产屋敷耀哉点了点头。
“怎么了吗?”
产屋敷耀哉含蓄地反问,“我以为这句话应该我来说。”
他的目光落在前田正男的身上,须月认为他已经认出前田了,毕竟前田是隐中的设计大师,平时也有够跳脱。
关于前田的事业和生活,其实应该像产屋敷耀哉汇报和求助吧?
须月若有所思地看看前田,再看看产屋敷耀哉。
没等她说话,注意到这点的前田就勉强地笑了笑,站到了她身前。
“产屋敷先生,其实我们在闹着玩呢,太久不见了有点激动。您有什么事吗?”
产屋敷耀哉对他笑了笑,转而吩咐须月,“动手要注意分寸啊。”
不等须月反驳,产屋敷耀哉又说:“我和天音要去一位先生家里做客,须月,你去吗?”
须月一下忘记了前面的事,只顾着疑惑。
“我吗?”
“那位先生听说你是天音的表妹,所以要邀请你去参加晚宴。”
听了这句话须月也知道自己并不认识对方了,而且她也并不是产屋敷天音的表妹,不明不白地过去吃晚饭,实在有点奇怪。
她说:“我不去了,还是跟炭治郎他们一起比较自在。”
产屋敷耀哉点点头,对前田和须月说了声注意安全,便从旁边的大门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几乎也没什么人离开,所以须月收回视线后也不急着走,而是继续跟前田讲话。
“要借钱的话,找产屋敷耀哉更简单不是吗,我可没多少积蓄。而且产屋敷应该很愿意帮忙才对。”
“不不不,”前田正男激动地摆着手,“绝对不能告诉主公大人。”
看附近没有人,须月也没纠正他,而是好奇地问,“为什么啊?”
“把金钱挥霍一空这种事,不是很丢脸吗!”
“……没有你以前设计的队服让人丢脸吧,我看产屋敷耀哉早知道你是色狼了。”
“我可没有欺负过女孩子!”
“算你胆小啦。”
“喂!”
插科打诨地聊了一会儿,前田冷静下来,正儿八经地又解释了一次。
“须月,我可不像你,几乎等同于柱,和主公接触那么多。我是不好意思再麻烦主公的。而且我的人生,主公也不会为我包揽啊。”
须月留意了一下不知为何从侧面悄悄走近的工藤新一,说:“产屋敷先生对大家都一样仁慈啊。”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也希望我们能承担起自己的生活吧。”
“嗯……要是胡搅蛮缠痛哭流涕……”
“说不定会更让他生气!”
这点不可能吧。
须月无法想象产屋敷耀哉生气的模样。
不过作为一个成年人,破产真的很丢脸,能理解前田不愿意让产屋敷耀哉知道的心理。
至于产屋敷耀哉会不会帮忙。须月认为他会帮忙。毕竟他是那种把手下都当做孩子,很喜欢付出的人。
他应该不会生气,而是会花更多的心血,从侧面帮助前田改变创业的方向……
“前田,如果有钱了,你要怎样崛起啊。”
“崛起什么的……”前田正男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我想买些宝石,制作一批令人震撼的礼服!”
没有名气的你做得再好也没人会出大价钱买礼服吧。
还买宝石……这不是又要亏了吗!
须月真是恨铁不成钢。
“要不你还是求助产屋敷耀哉吧。”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