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温和地笑道:“贺大人何故如此说?你我同朝为官,多来往岂不是好事?”
贺瑜清眉心轻皱,没再多想便一口回绝了喻初。“无须如此,我今日还有要事,喻大人请回。”
“既然大人繁忙,不知我可否许我进府去拜见公主?”
贺瑜清停下脚步,站在喻初的身旁以一种冰冷而带有怒意的语气质问道:“你想做什么?”
喻初看着他的样子,轻笑出了声。“大人若是在刑狱任职,怕是没有罪人敢对大人有所隐瞒吧。”
“是吗?那喻大人可得注重自身言行,莫要落在贺某手上才好。”
“大人真是爱说笑。”
贺瑜清不悦地瞥了他一眼。
喻初圆场道:“看来是我玩笑过了头,其实是姑姑告知我公主意外落水的消息,我与公主又是多年的好友,便想着大人在时来看望公主,也不算失了分寸不是。”
听见好友二字,贺瑜清眼中一亮却还是怀疑问道:“你当真同公主是多年的好友?”
见着他态度开始缓和,喻初便接着说道:“我的姑姑便是公主的师父,我与她自然也熟络些。”
“喻大夫?”贺瑜清这才突然想起二人是同姓。
“正是,为了寻一株灵草,她已在去往云郁山的路上,便托我这些药带给公主。”
说着喻初便将手中的药箱打开,让贺瑜清看个明白。
“你既是她的好友那便随我来吧。”
“大人,可是任公子还在等您。”敬梧问道。
“让他自己喝吧。”
“啊...”
说完两人便一同去了院中。霍知朝此时正坐在桌前托着脸凝视着窗外,静静地看着叶片因风旋起,随之又缓缓落向土面。
却不想只是无意地一瞥却对上喻初带着笑意的眼睛,她惊奇为何他会出现在此。喻初便向她使了个眼色,霍知朝微微探头,才发现被树身挡住的贺瑜清。
她慌忙地坐好,一瞬间不知该从何思索,实在是难以理解二人为何会一同前来。
“公主。”贺瑜清轻声喊道。
“大人有何事?”霍知朝装作眼盲,一脸平淡地说道,虽内心有些慌乱,可见着喻初云淡风轻的样子,便觉得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知公主可认识我身旁这位喻初喻大人?”
“是喻大人啊,自然是认识,不过也许久未见了。”
喻初提醒道:“是啊,我同大人说我与公主是旧识,今日也是乘着大人在,来将姑姑留下的药带给公主。”
“原是如此,那不知师父她去了何处?”
“姑姑去了云郁山,她在古书中知道那里生长着一种能延缓多种毒性的药草,天还未亮便带着小仆赶去了。”
“云郁山甚远,越是接近山脚便越是崎岖难行,更别说山中数不尽的毒草奇兽,师父这一去岂不是危险重重 。”
听见云郁山这三个字,霍知朝的心紧了一紧。曾经为了疗愈双眼,更知霍珩之心思歹毒,所以她让良月翻找了宫中所有的药典古籍,当时虽未在记录云郁山的古书中有所收获,可她却对此地有极深的印象。
“公主放心,木离本是喻府中侍奉多年的丫头,之前姑姑为她娘治愈了多年的腿伤,所以她一直对姑姑十分感激,今日一早还陪着去了云郁山。因为她也懂些功夫,便也无需过多担心。”
“那便好。”霍知朝松了口气。
贺瑜清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二人的谈话,觉得他们很是熟稔,虽也为着霍知朝能与旧友相谈而高兴,可心中还是难免有些落寞。
霍知朝将他的情绪尽收眼底,于是对着他开口道:“大人我们不如坐下说话。”说着就要让良月扶她起身去正中的茶桌旁。
贺瑜清抬眼看向她,正想应答,却被喻初抢先推辞道:“不必公主,大人说要同我切磋棋艺呢,这么好的机会我又怎能错过。”
霍知朝疑惑的看着二人,据她所知两人并无往来,怎的还会约好了切磋棋艺。
“哈?”贺瑜清皱着眉头看向喻初。
喻初笑着将药箱放在桌子上,对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入府便是客,贺瑜清只好相陪。
良月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不解地问霍知朝:“公主,喻大人怎的如此奇怪?我见大人的神情,倒不像是先前就约好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