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牧非四下寻找一番,看准罗马柱上的蔷薇,张开嘴暴力地一阵撕扯。
慢悠悠地扯着还带鲜花的藤蔓到路面,往两边的小树干上一绑。
然后往旁边一趴。
没多久,黄沙满天,一只黑白相间的狗四肢腾越,跑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汹涌而来。
随后,“嗷呜”一声哀嚎,傲天脸着地腚朝天。
陆牧非踱步过去,轻飘飘说:“抓到了。”
傲天摔得头晕眼花,踉踉跄跄站起来,“老大,这边来。”
它用爪子扒拉脸,清醒了点后,迈着欢快的步伐在前方带路。
系统心情复杂:【宿主,你这样欺负傻子不好吧。】
陆牧非:“有什么不好。”
系统指责他:【你明明站在傲天的必经之路上,轻轻松松就能抓到,为什么还要让它摔一跤。】
陆牧非冷哼一声。
系统想了半天,恍然,不可置信:【因为傲天吓到你了?】
【宿主,你好记仇。】
陆牧非阴恻恻:“知道我记仇还不闭嘴。”
系统条件反射捂住不存在的嘴。
傲天那么信誓旦旦,陆牧非还以为它有不同寻常的小道。
直到陆牧非跟着傲天从方才出来的门一路高歌挺进,招摇过市地路过走廊,到达一扇紧闭的门前,他才发觉不对,顿时满脸黑线。
刚想阻止,前面那只傻狗身体立起,前爪在门把手上扒拉两下,“咔嚓”,门就这样大喇喇开了。
里面聊天的人停下。
齐刷刷看过来。
傲天蹦蹦跳跳走过去,想去老人身边蹭蹭,被一巴掌拍到脑壳,又是嗷呜惨叫。
云湛也略显诧异,“旺财?”
陆牧非装作无事发生,转头就走。
傲天被老人叫来的管家带走。
两只狗再次回到后花园。
陆牧非打定主意,绝不会再相信这只狗的一句话。
傲天挨了一巴掌,仍然嘻嘻哈哈,精力充沛。
一只狗在花园里扑来扑去。
扑累了就地躺下,露出肚皮,暖洋洋地晒太阳。
却犹嫌不足。
贼兮兮地凑过来:“老大老大,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陆牧非很冷漠:“不去。”
傲天:“好东西,真的是好东西,很好玩的。”
陆牧非继续冷漠:“不去。”
傲天继续叫唤,叫得陆牧非烦躁不已,站起身,警告:“要是不好玩,你就洗干净脖子等死。”
傲天欢欣鼓舞,再次窜出去。
蹿一会儿拐回来到看看陆牧非,再蹿,蹿完再回来。
*
陆牧非寒着脸看着二哈扒拉开花丛,露出墙根处的大坑,心想自己真的是脑子被驴踢了。
傲天已经钻下去,兴奋地开挖了。
陆牧非盘算着要不要把那只狗拖上来揍一顿。
外面露着的大尾巴也看不见了。
陆牧非蹙眉靠近。
狗叫声在墙另一边响起。
“老大老大,你快出来,外面可好玩了。”
陆牧非:?
竟然真的挖通了。
这一整片都是别墅区,跑出去问题也不是很大。
但架不住这是只傻狗,说不定真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陆牧非这样一想,骂骂咧咧钻狗洞。
出去的时候,一根狗毛都见不到。
他鼻头耸动,顺着空气中的气味一路走,在一个垃圾桶旁找到了刚打完滚的傲天。
脸色一变。
傲天看到他,激动到无法言喻,一个助跑就要撞上他。
陆牧非下意识侧身,傲天整只狗几乎是低空飞了过去,摔在地上。
陆牧非在它两米远之外停下,“玩够了?”
傲天滚筒洗衣机一样甩身体,“老大我们在这儿玩你逃我追吧。”
陆牧非脸色铁青:“现在回去,不然,信不信你永远都回不去了。”
他说这话语气很阴沉,但凡有点情商的都知道他在发怒边缘了。
但对面是只狗,还是只天性放纵的哈士奇。
二哈不会看人脸色,只会蹬鼻子上脸。
傲天扭头就狂奔。
陆牧非爪子在地上勾出几道白色的痕迹。
小区里有车,虽然速度慢,但也是车。
傻狗随便乱跑被撞到了就是大事。
再欠揍也是个生命。
陆牧非只能迈开步子奔跑。
风吹起浓密的鬃毛,身形矫健灵活,像一头即将成年的狮子。
跑了不知道多久,他终于看到了傻狗的身影。
对方躲在一处草丛后,压低身体,紧紧盯着路中间的麻雀。
另一边,一辆银色福特轰鸣而来,闪电般划破了小区的安宁。
恰在此时,傲天信心十足,摆动尾巴猛得冲出去。
陆牧非瞳孔震颤,反应过来时,他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奔去。
超跑快速逼近,距离只有五米时,傻狗正好出现,把麻雀按在爪下。
千钧一发之际,陆牧非用力朝前一跃,顶着二哈飞出去,在柏油马路上翻滚一圈。
超跑因刹车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陆牧非躺在地上闭着眼,肾上腺素狂飙,心脏极速跳动。
耳膜鼓噪中,他听到了云湛的嘶声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