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爪子踩在后者的高定皮鞋上。

无比嚣张。

陆牧非：……

这傻狗。

周围好像都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难以控制地飘过去。

云湛面无表情地睨着二哈。

把鞋从它脚下挪开，往后退。

傲天不满意，冲着那只鞋叫唤两声，右前爪高高抬起，重重落在那只印了狗爪的鞋面上，挑衅地耿着脖子，嘴里嗷呜嗷呜叫唤不停。

“老大老大老大，你快看，我帮你报仇了！！我踩着他了，他肯定怕了！”

听得懂它在说什么的陆牧非：………………

听不懂只觉得吵闹的云湛：…………………

陆牧非心道还是田园犬比较稳重，身旁冷不丁一声汪，吓得他险些四脚离地跳起来。

大黄摇旗呐喊：“好样的，傲天！”

陆牧非深深吸口气。

人群中，伴随着一道惊呼，一个人风一般窜出来，“傻狗，你在干什么？！”

分明是方才刚搭过讪的颜青芜。

他满脸涨红，尴尬地拽住二哈脖子上的毛把狗往后拉，边拉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它脑子不太好使。”

云湛淡淡：“没事。”

怕被人觉得自己想用狗再次搭讪，颜青芜下了死劲，想快点把狗带走。

傲天不乐意，疯狂挣扎。

一只成年的哈士奇，养得膘肥体壮，皮毛油光水滑，体重不轻，力气自然很大。

颜青芜差点拽不住它，猝而不妨差点朝前跌个狗啃泥，发丝凌乱，衣衫不整。

好不容易稳住，拽着它往后，两只手指攥得发白，弓着腰半边肩高半边低地艰难退出舞台中央。

好好的漂亮男生变成了沧桑的老父亲，背影都充满了狼狈。

傲天嚎地像遭到了虐打，凄厉哀恸。

“快放手快放手，皮要掉了，快放手啊，我在替我老大报仇！你不帮我报仇还要把我拉走，你是叛徒！！快——放——手——啊！！”

实在太吵，颜青芜一巴掌拍上去，怒斥：“闭嘴！”

傲天的大声哀嚎变成了低音炮呜咽。

陆牧非不再管那边，“就这样，按照说好的来。”

大黄满脸认真：“好，遇到那人，有机会就踩他。”

陆牧非：……

就这一会儿，他无语的次数太多，简直无力再吐槽。

陆牧非瘫着脸，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

明明是平时从早待到晚的房间，今天看起来就格外亲切。

云湛打开电视，照例翻到新闻栏目当个背景音，自己去了厨房做饭。

陆牧非趴到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柔顺茂盛的皮毛盖在身上，在冬季是极温暖的，但在开着空调的房间，常常显得累赘。

云湛知道小狗会难受，所以就算开了暖气，温度也不会很高，是个小狗能舒服，他可以只穿薄毛衣的程度。

电视里向来毫无用处的新闻播报出一段不同寻常的信息，让小金毛睁开了眼睛。

“十一月十二日凌晨，中国国际航空CA981号航班因天气原因在A市失事，搜救工作正在进行中。目前已寻到多名乘客遗体，扉页集团董事长陆卿涛先生的遗体尚在寻找中，截止目前，扉页集团股票震荡严重。”

新闻上贴的有一张陆卿涛的照片，陆牧非看到的瞬间，心脏咯噔一下。

“系统，解释一下。”

系统迅速上线，【宿主，我在的。要解释什么呢？】

陆牧非目光沉沉。

系统非常识时务，通过陆牧非的眼睛扫描。

小金毛的眼睛显出一抹冷冰质的蓝光。

大概一秒后，蓝光消散，系统：【宿主不用担心，这个是正常情况，你是灵魂穿越过来的，不仅你自己的体貌会越来越趋向于之前的样子，你的家人也会。】

陆牧非语气听不出情绪：“假的？”

系统：【也不算吧，他们拥有和你相处的记忆，性格也一样，理论上说，就是你的家人。】

陆牧非冷淡：“东施效颦。”

他半阖的眼帘下，倒映着那张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