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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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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渚一走,殷珞便拉过向澄的手问:“殿下可是真想套那戚昭质麻袋?”

她思前想后,只记得方才是向澄与那顾渚交谈,自己可没开口允诺,才下定决心道:“殿下若是想,我便让我家府兵给她点颜色看看。”

“大不了被再请次家法,我就不信阿父真能打死我!”

向澄哭笑不得,这话本是她拿来哄着殷珞玩的玩笑话,怎么一个二个都当了真?

她又不是小孩了,还真能如此冲动不成?

但提到请家法这事,向澄实在好奇。

但她还有些分寸——殷珞可是殷家五代以来,千盼万盼才迎来的独一位女娘,建军侯府阖府上下无不疼她爱她,这事定是犯了什么大忌讳,才惹得建军侯如此重怒——不好多打听。

她是不问,殷珞却是要提。

“说起请家法……”殷珞吐舌,干脆地向向澄行了一礼,“那日还要多谢秦王殿下替我阿兄担责,让他快马回来救我,不然我小命可就真不保了!”

那抚琴也是随她盈盈一拜。

这礼向澄受得心虚,毕竟罚奉挨骂的又不是她,她还是故作潇洒,大手一挥:“都是自家姐妹谈什么谢不谢的!我阿兄就是你阿兄!生分了,生分了!”

她自己不知,她那副好奇想要探听,又憋住忍着的神色实在是太过明显。

殷珞拉过她的手,也不和她见外,直言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不过就是用马鞭抽了几个只会讲酸话的酒囊饭袋!”

“阿父真是的!”

殷珞没觉得自己做了多大错事,神色里竟然还有些许委屈:“我殷家未来郎婿被人说德不配位,趋炎附势,靠着讨好未来新妇母家才能步步高升,这样的瞎话,不打回去还给那些纨绔子弟留脸面做甚?”

她竟然从怀中又摸出条细长马鞭来,拍在向澄手上:“喏。就是这条马鞭打他们了个屁滚尿流!”

这话又引得抚琴又在一旁碎碎劝诫,一会儿说她不该妄议长辈,一会儿劝她举止文雅一点。

向澄听在耳中,只觉得晕头转向,一时不知先是惊讶她已经定亲,还是该惊讶她真与人打架。

殷珞看惯了他人的震惊神色,不以为意,边用手比划边和向澄转述,神采飞扬极了:“我便是这样,‘咻’一挥,‘簌’一扬,他们便捂着肚子倒地不起了!”

她在这边张牙舞爪,抚琴在一边默默扶起被她鞭子挥落在地的器皿,两人倒是和谐,显然日常也是做惯了的。

殿下你不在现场,有所不知啊!”

终于有人听自己的丰功伟绩,还不指责她莽撞,殷珞兴奋道:“那几人样子太假了!恐怕街头老媪老翁捏的面人都比他们结实些!我本想叫他们起来再打,别装废物,哪知他们竟不是讹我!”

殷珞想到自己那日惊骇,捂嘴大笑:“那几个酒囊饭袋手持武器加起来,还真的打不过我一条马鞭,真是废物!”

她瞅着那条马鞭,抱胸哼哼:“他们倒是不靠新妇母族,全靠承蒙祖荫!若无先人功绩,就凭他们那些三脚猫的功夫还能进虎贲军?真是可笑!”

向澄叹气:“先帝在时,虎贲军兵士各个英勇善战,皆是国之栋梁。如今怎么成了勋贵子弟餐腥啄腐之地了?”

“我次兄和阿兄皆在虎贲军任职……”

殷珞撇嘴,思忖片刻:“阿兄那性子你也知道,不背后说人长短,从他嘴里撬出只言片语比登天还难,他不曾提过同僚和下属……”

“次兄倒是提过几句,不过都不算什么称赞之言。”

“殷小侯是君子!怎么有你这般粗鄙不堪的亲妹?”戚昭质追出来对着殷珞喝到。

“和男子打架?你瞧这安都城里哪有第二个女娘像你这般不知廉耻、败坏门楣!”

向澄歪头环视一周,发现不见那柳家女的身影,想来是被戚昭质轰走了,不由暗暗发笑。

殷珞本就因为刚才之事心中堵着一口恶气,被向澄拉走只觉得没发挥好,正追悔着呢,这戚昭质竟然上赶着要给她打杀。

这厢戚昭质还在喋喋不休:“若非殷小侯替你挡了你阿父一棍,你怕是连老夫人的生辰都躺在床上养伤呢!”

殷珞不和她多言,单手一扬马鞭。牛皮经过鞣制更加结实柔韧,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后发出闷脆的一声“啪”,把戚昭质吓得噤了声。

殷珞本就是武将之后,她大父更是与先皇一同征战打天下的拜把子兄弟。

她性子也颇为爽快,最烦人磨磨唧唧,她直白道:“方才看在殿下面子上没有同你争执,你真当我脾气好了不成?我懒得同你废话,正大光明打一场,打完再说!”

说罢她便要提鞭上阵。

饶是戚昭质心中再如何瞧不上她,也是只敢耍耍嘴上功夫,她提起鞭子来,纵使是猛禽也要暂避其锋芒。安都城中,能一人打三四个手持武器的成年男子的,也就殷珞一人。

戚昭质吓得花容失色,连忙退后两步,勉强维持镇定,又不甘心输了面子,梗着脖子,道:“你阿兄还因为你在床上躺着呢,你又要闹事吗?这回可没人替你挡家法了!”

殷珞仍举着鞭子,狐疑地看向她,扫视几圈,才开口:“戚昭质!你又在打什么算盘?平日里不见你看得起我家满门粗鄙武将,今日却张口闭口提我阿兄……”

“你莫不是想当我阿嫂吧?”

她又一扬马鞭威慑:“我告诉你!没门!”

戚昭质自诩名门闺秀,大家典范,事事称心如意,只在婚事上有些坎坷,这也是她心中隐痛。闻言,她涨红了脸,竟说不出半句话来。

见此情状,殷珞心中又肯定了半分:“你家大父是要给你招赘的!我阿兄可是要袭爵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如此异想天开呢?”

她抓住向澄的衣袖,无辜道:“殿下,你可看到了?竟有人白日做梦呢!”

向澄也是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劝道:“戚娘子,方才鹤鸣公子过去,你可曾见到?”

她是不信戚昭质会傻得又看上一个不可能的公子,本意是提醒殷珞这女娘脸红可能是少女心事,也可能是气的。

毕竟有真爱在前嘛,若是叫人不小心听见自己突然被人单方面拒婚,肯定羞恼。

但这话落在戚昭质耳中,就是嘲笑她因为顾渚成了京中笑柄,她甩袖怒道:“你!你们!”

她本就不是逆来顺受、宽容大度的好性子,怎奈眼前两人,一人贵为公主,一人又是个惯不讲理、爱耍威风的,她忍无可忍,眼眶早已泛起泪光,只想转身寻长辈讨个公道。

一位身着侯府制式服的婢女匆匆跑来,对殷珞行礼道:“娘子,李嬷嬷带着太后的诏书和赏赐来了,女君寻娘子去前院听诏呢!”

太后与殷家关系素来亲厚,殷珞早知会有这份恩赐,还是喜笑颜开。她仰着头像只胜后归来的战马,挽着向澄踏着大步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嘲讽戚昭质一句:“你日日随你大父翻看谶书,可有为今日占卜算卦?我想没有,不然也不会出门自取其辱!”

她步伐轻快又骄傲,平日里她嘴皮子自是没有戚昭质那爱口生是非的人利索,难得在嘴皮功夫上扳回一局,她沉浸在斗胜的喜悦里,拽着向澄的手也不松。

直到到了门前接旨,她还拽着向澄的袖子不放。

她神游天外,向澄也还没缓过来。

她迷迷糊糊跟着殷珞一路走到正门,迷迷糊糊随着殷家众人伏地跪拜,又迷迷糊糊被顾渚把她从殷家跪拜队伍中拉出来,迷迷糊糊被摁在一旁跪好,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顾渚小声打趣:“某不知殿下原来这般亲近建军侯府,连诏书都能一并领了?”

向澄呆滞。

那边嬷嬷见人已齐,已经尖声朗读起来了:“制曰——”

“建军侯殷战之母太夫人黎氏,系出河内名族,早著淑慎之德,行端仪雅,持家以礼,佐夫尽忠,教子有房,德隆望尊,温良敦厚……”

“……特晋封灵寿县君,授金印紫绶,加秩一千石……”

“……赐白玉如意一对,白玉带钩一对,贡缎二十匹……”

“天佑十二年六月十四。”

向澄还没经过这种需要久跪的大场面,等李嬷嬷念完一长串咬文嚼字的场面话,兼之名字花里胡哨的礼单,她已经跪得头昏眼花,膝腘酸疼,双足痿躄。

“六月十四”几字一出,向澄如蒙大赦,刚要挣扎着起身,李嬷嬷又道“拜——”,她连忙跌坐回去,混在人群中装模作样又拜。

繁杂流程终于走完了,李嬷嬷快步上前,亲手搀扶起殷家老夫人。给她大声道喜。

周围人也纷纷围上去道贺。

“恭喜太夫人,我朝可是多年不封县君了。”一位穿着嫩粉色的妇人拿帕子捂着嘴,娇笑道。

一个绿衣服的小娘也凑过去,看打扮像是侯府姻亲,她眉眼弯弯,笑道:“可不是嘛!老夫人应是我朝唯一的县君吧。”

那边吵吵嚷嚷,殷珞也被人簇拥在其中,一时脱不开身来找向澄,只能在人群中踮着脚乱跳。

向澄好不容易爬起来,锤了锤发麻的腿。

她是生面孔,这里虽然人多,可认得出她身份的屈指可数,她也乐得清闲,远远冲殷珞摆了摆手,让她安心应酬,盘算着寻个僻静无人处,赏赏侯府夏景。

顾渚在她身后也起身站立,笑话她:“忘忧公主久不归都,难道规矩礼节皆忘了吗?”

向澄转身怒目而视,她腿不舒服,懒得和这人再纠缠,直言道:“与汝何干?”

顾渚一愣,眉尾轻挑——不是他自作多情,这都城里的小娘子有一个算一个,见了他不说搔首弄姿,也会摆出一副娟好静秀的模样来。

初遇之际,世人常将真性情暂掩,精心包裹出一副温良善意的表象来,这倒也是人之常情。

可眼前之人从今日见他起,不说轻言慢语便也罢了,竟然反过来凶他。

真是……好生有趣。

此刻,指挥使的自负自恋如漫天云霞蔽日,将他先前唐突冒犯之言尽数遮掩,唯余自矜自许之态。。

向澄翻个白眼,转身就走。

“某不过好意提醒,殿下何必──”

“──殿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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