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随身佩戴就是一种供养,长此以往玉就修出了灵识,认佩戴者为主,为他挡去灾祸?”擎舟问的迟疑,倒不是因为彦宁的情况和任会长所言不符,而是觉得自己理解有误。
任会长摇了摇头:“我刚刚说过器物是修不出灵识的,事实上我说的那些外力只是器物生出灵识的先决条件,这个生也不是凭空而生,而是在满足先决条件的前提下又发生了非人力能左右的变故,从而让它成为一件可承载灵识的载体。”
擎舟懂了,桃桃与玉牌互为对方的灵识和载体,两者同时存在,
加之古玉被代代传承吸纳的灵气,从而化成一只开了灵智的小兔,生性胆小的小兔又因太过惧怕被吃掉化成了人。
“擎舟还有一事想请教。”
“你想问玉牌承载的灵识从何而来?”
“我对小儿的来历有个猜测,但不知是对是错,所以想劳您给讲一讲所谓的灵识是不是就是人的魂魄?”擎舟还是担心把桃桃的事全部透露给外人会给桃桃带来危险,所以他没有讲述亲眼目睹桃桃从一只小兔子变成非人非兔的幼儿,只说了玉牌莫名被他带回家中又莫名遗失,之后桃桃便出现了,相貌酷似玉牌主人幼时。
“灵识是一个泛称,灵魂有知即是灵识。在这些特定的条件下,载体承载的灵识可以是完整的三魂七魄,也可以是主思想和智慧的地魂天魄,还有一种情况我也只是有所耳闻,但从未见过,那就是灵魂的意念在载体的加持下生成的拓魂。”任会长说完又补充道,“这对意念力和加持力都有很高的要求,所以极为罕见。”
“意念可以行成魂魄?”擎舟只觉这比玉牌承载着彦宁摔掉的魂魄还匪夷所思。
“意念不是虚无的,强烈的意念可以转化成能量,而加持可以强化这股能量。”任会长笑着说,“从物理学的角度解释拓魂,连先生会不会更容易理解?”
“擎舟愚钝,让您见笑了。”擎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人家一位居士,为了帮他弄清这些疑问都引用物理学了,太难为人家了。
“是任某诠才末学,寡见少闻,还要多谢连先生给任某涨见识。”
“您过谦了。”擎舟起身为任会长倒茶,以茶代酒敬了对方一杯。
他今晚备勤,要随传随到,不能喝酒,而任会长要在十直斋日斋戒,过午不食,应邀前来只为帮他答疑解惑,擎舟自然心存感激。
“连先生遭遇的事,任某的确从未见过,这拓魂任某也只有耳闻,只可惜今天不方便,任某无缘得见。”任会长话说的委婉,没有直言擎舟仍有顾虑,为他的爱子而来,却没有带那孩子一同前来,让自己看一看他究竟什么来历。
擎舟自然不会点破人家的言下之意,只从善如流的附和一声,接着向求见一面太难的任会长请教:“如果玉牌承载的灵识是魂魄,那玉牌的主人会不会有危险?”
彦宁出事时就伤在头部,长时间昏迷还可能导致不可逆的脑损伤,擎舟怕他再这样昏睡下去就没有机会康复了。
“人之将死魂魄才会涣散,玉牌的主人还在,说明魂魄没有完全离体,玉牌承载的可能是主灵智的地魂天魄,也可能是罕见的拓魂。”任会长沉吟道,“如果是前者,他可能会呆滞痴傻,若自来体弱或是有伤病在身,也可能昏睡不醒。后者就不好说了,拓魂映现需要很强的意念力,如果载体提供的加持力不够强,那维系拓魂的主要能量就是本体,玉牌的主人可能会成为一个没有意识的能量源。”
擎舟闻言不由皱起了眉,这哪里是不好说?分明是不好办。
任会长呷了口茶,继续道:“但世间万物都是相辅相成的,拓魂与主体也是如此,玉牌的主人能在重伤下活下来,也许正是因为有强烈的意念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