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归正传,注意力回到主要目的上,他们看似已经开出了一段距离,其实一直没有脱离结界的范围。
下山的道路迂回曲折,想要顺利离开这座山的范围,必须先绕好几个圈才行。
“差不多到结界边缘了,就在这里下车吧。”诸伏景光及时给出了指示。
就算是有魔力的幻术师也没法突破被圈起的界限,更别提是朗姆了,对方迟早会发现自己被困在了同一段路里。
打人个措手不及的好处就是对方根本来不及进行应对,活捉一位组织高层的难点最主要的几项都消失了。
首先身份难以确定这点已经透过足够作弊的方法解决,而朗姆消息灵通,容易在布局时被察觉这点,也因着执行者过少变得不再是问题。
至于其地位很高,即便察觉得太晚也能喊足够的人手携带武器进行救援…已经行不通了,信号一断对方就彻底被困进了孤岛当中。
更别提还有让人跑不掉的鬼打墙,想脱离的难度比单独闯入日本公安的资料库再完好无缺地离开困难多了。
朗姆此时确实因为遇上了不科学现象而焦躁起来,夜晚的道路就算昏暗得令人无法判断具体方位,但同一个路牌经过两三次,小孩子都能察觉异常。
他缓缓停下了车,神色凝重地注视着那张被车头灯映照出文字的路牌。
上面的划痕跟锈迹确实跟上次看见的一模一样,他在第二次经过时就用心记忆了。
而且信号一直都没有恢复,为此时的环境增添一份恐怖氛围。
他想要走远点恢复通讯,及时联络人手的打算彻底无法实施了。
作为组织的二把手,朗姆知晓的情报数量繁多,当中就有一项关于幻术师,其属于成员都以动物为代号的组织,成天想要找出能够实现永生的宝石——潘多拉。
如果不是那催眠的能力罕见又棘手,他们早就因为宝石的效果而参与进竞争当中了。
所以朗姆也不是完全不清楚所谓的幻术能做到什么地步,那效果简直像是超能力一样,派去打探的人不是折了就是说不出个章程来,非常不好对付。
一直没能讨到好之后,那位先生也放弃了继续探究对方的想法,免得在对付不了的情况惹祸上身。
所以他现在这个情况,不会就是不知不觉地中了催眠吧?朗姆蓦地冒了一身冷汗。
他坐在车内扫视四周,以此辨认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幻境。
要知道在山路上一个不小心看岔眼,那很大概率会车毁人亡,更别提是在催眠里无知无觉地坠下地狱了。
结果担心好一会后什么也没发生,就算狠下心使用点自伤手段试图清醒,那张眼熟又诡异的路牌也没有消失在眼前。
朗姆又开始苦思冥想,自己最近得罪了什么人,而对方跟幻术师有无牵扯……可惜毫无头绪。
以那种不科学的幻术而言,想要顺藤摸瓜找出他的身份就算不是轻而易举也差不了多少,但他根本就没跟人有过来往,更别说是被特地找上门来了。
所以…不是中了幻术吗?那一模一样的风景和路牌又是怎么一回事?
——等下,后视镜里的画面似乎动了。
他盯紧了镜面映出的道路与树林,刚刚就是这个方向有动静。
结果在另一侧传来的敲窗声将他吓了个激灵,他猛地转头看向声源处。
视线越过副驾驶投向车外昏暗的环境,只能姑且捕捉到来者大致的轮廓……但这轮廓就足以使他愕然。
对方的长发于风中飘逸,在些许的灯光下散发着不详的银辉。
在没有得到回应的情况下,友好的轻声敲击很快变成了没礼貌的暴力破解。
锁上的车门也耐不住锐利而沉重的武器重击,透明玻璃窗瞬间变成了蛛网花纹式。
朗姆的眼神一厉,无论对方到底是不是他所猜测的白泽阵,此刻也该清楚来者不善了。
直接踩油门自然是个摆脱对方的最佳方法,但他并不能保证五分钟后是否又重回原点。
那就只能被迫应对,他迅速取出了藏在车内的枪并熟练上膛,并且忽略了心底隐隐的不对劲感。
说实话朗姆已经很久没有被逼到这种进退维谷的境地了,年纪和地位都上升之后,亲自出场的机会可不多,也没有必要冒这种风险。
此时他才有点后悔跟着毛利小五郎来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或许不该这么轻率,或者至少安排点人。
他将枪口对准了不管不顾拿着斧头破门的家伙,并且朝着人的头部猛地按下扳机。
扫尾会不会变得很麻烦之类的问题,在确保自身安危之前都考虑得为时过早。
……却没想到对方的生命尚未被收割,自己反倒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