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系谨慎地问:“确定是窒息而亡?”
贺文章点头:“确信无疑。”
江不系相信贺文章的本事,他若说是窒息,必是窒息。
他摩挲下巴:“微笑窒息,确实蹊跷——来人。”
几名衙役进门:“去查申舒明的行踪,他何时回了南京,回来后做过何事,见过何人,事无巨细都要查出来。”
“是。”
几人领命退下。
太阳早落了山,此刻天已然黑透,江不系肚子一阵“咕噜”乱叫。
他拍了拍:“忍着些,一会就给你填饱,”他看向崔拂雪和贺文章,“明儿一起去钱家,还有那个喜娘也要去问话。”
崔拂雪想了想,“还有一人。”
“谁?”
“刘婧的陪嫁丫头小翠,放才在刘家,我忘了这茬,如今想来,她平日里与刘婧形影不离,刘婧出嫁前有无异状刘松岩未必知道,但小翠肯定知道。”
江不系点头:“那明日我与你……”
“不,”崔拂雪道,“明日小侯爷与贺大人去钱家,我自己去找小翠,姑娘家,我一个更好说话,之后再去寻喜娘。”
江不系想了半晌才点头同意。
两人加上蓝田和阿芦都在秦淮炊烟住了好几日,如今守着秦淮炊烟的衙役撤了,终于可以回家住。
正巧今儿客人都散得早,崔拂雪对阿芦说从今往后,她便跟着她与蓝田一起住,四人一起回了东三条营。
黑点正蹲在江不系家门口,听见脚步声刚准备跑,却发现那脚步声是几日未露面的铲屎官。
黑点冲着来人的方向“喵”地叫了声。
江不系一拍脑门:“坏了,”他对崔拂雪说,“几日未归,把这小东西给忘了。”
崔拂雪快走了几步过去摸摸黑点的头:“是不是饿坏了,来,我给你找吃的。”
家里有肉干,崔拂雪从厨房里找出好些,切碎了放在门口的小碗里。
黑点是真饿坏了,吃的头也不抬,时不时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
阿芦乐坏了,不顾江不系的阻拦,直接将黑点抱回了家。
江不系刚要喊一声“土匪强盗,那是我喂的猫”。
只听崔拂雪叹了口气,期期艾艾道:“早前儿还说什么认定了我,连一只猫都要分个你我,我还怎么……”
“我的就是拂雪的,”江不系忙打断她,冲着阿芦的背影喊道,“黑点便劳烦小丫头操心了。”
崔拂雪轻哼了声进门:“小侯爷,明儿见。”
江不系目送三人进了门,直到听见门栓落下的声音才转身回家。
卫泉不在,偌大的院子里只有江不系一人,他枕着手臂躺在床上睡不着。
他叹了口气,这几日在秦淮炊烟虽说都睡地板,硬邦邦的,但是有美人在侧,睡前与崔拂雪聊上几句,也就觉得地板没那么硌人了。
“孤枕难眠呐~”
天微微亮时,江不系正在美梦中,崔拂雪眼波流转,含情脉脉。
他呼吸急促,正有些把持不住要吻上去,突然,腹部遭受一拳重击,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崔拂雪:“拂雪……你……”
崔拂雪冷笑一声:“我早有了心上人,小侯爷自重。”
江不系猛地睁开眼,发现黑点正站在他胸口凑过来闻他。
他吓得一个激灵,什么一拳重击,搞了半天了是来自黑点的重击。
“你不是有新主子了,滚回你新主子那里,再敢摸进我屋里,我就把你剁炖猫肉煲吃。”
黑点毫不在意地“喵”了声,舔舔嘴唇再度踩着江不系的肚子下了床。
没人卫泉的伺候,小侯爷自己丰衣足食,在煮糊了第五颗蛋之后,选择放弃,转而去敲隔壁的门。
阿芦嘴里叼着葱油饼出来开门,得知江不系的来意后,贱兮兮道:“对不住了小侯爷,最后一块饼正在我嘴里。”
江不系顶着一张黑脸进门,看见了一桌的面条馄饨……
“噗嗤,”阿芦忍不住笑出声,“我说最后一块葱油饼被我吃了,又没说没有旁的吃食,小侯爷,你上当了。”
江不系一边狼吞虎咽一边道:“行,小丫头,算你厉害,你等着,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