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病是必死的病。
“……”
林成许又扭头,看向床榻上熟睡的人,起身,走到他身边,替他向上掖了掖被子,撩起白发放置手心,借着月光,垂眸递到嘴边。
你死,我便死,你活,我也活。
年少的心动冲动热烈,一腔赤忱。
或是第一次这样接触一个漂亮的人见色起意,可就算他长相如何奇怪,不漂亮、不特殊,只要他是祁承,自己就喜欢。
林成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这份感情的。只是从最开始看到他不耐烦、到看到他就无故觉得开心。便是那时,他应该就心悦于他了。
还有城门口时……见有人碰他,他实在忍不住,恨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段;还有他晕死过去之时,他是真的害怕离开他…
他单纯,有事又揣着秘密,但从不遮掩自己的好意。有时还会嘴硬,说过无数次要吃自己的马,可每次都会特意给它买最好的草料亲自喂,与它玩闹。
对于那些可怜的难民也是。那日他站在难民中间,明明还病着,却压稳了声音,告诉那些难民:“二皇子说到做到,安居乐业的日子他会带你们过。从今以后也不会有无辜之人枉死,天下苍生皆平等。”
天下苍生皆平等。
弱冠之年未及,他便能说出这般话来…不光是说,他还能做,这就已是难得。
平等。若不是与祁承在一起同行,他不知平等是何意。
这位小少爷从不会以地位压人,也从未将他当作下人,就好似朋友般对待。对见着的人都是如此,但从不会瞧不上任何人。
或是他也有些跋扈,会凶人吓唬人,但也只是家人娇纵出来的小脾气而已,着实可爱。
可是……
祁承回去是要娶姑娘家的,且他已有婚约在身……而自己也无法将这份感情表出来…现下他们能这般在一起便很好了。
回去明都,就算是以侍卫在他身边待一辈子,他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