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
“可曾婚配?”
“…未曾。”
“可有心仪之人?”
“公子,我们只是同行。”
祁承眨了眨眼,点点头,“可这是盛郁哥哥信里要我问的,他说等你与我回明都时,要给你指家姑娘。”
林成许沉默,扭头看他,黑眸淡淡,“主子不会问这些。”
“我可算你主子?”
“……算。”
“那便等着,等我们回去就让盛郁哥哥予你一个好人家的姑娘。”
“……”
小祁少爷对自己的计划很是满意,看着冒着油的肉,有些嫌弃地蹙眉,“只是这样说罢了,不必与我主仆相称,你我一般大。”
林成许不再说话,将熟透了的肉拿下来架到一边晾凉,见人又咳起来,起身去包袱里翻药。
他只要一咳起来就没完没了,这病作势要将人咳过去才肯罢休。
才两日不到,林成许已经见这体弱多病的小少爷咽下好几包这苦苦的药了,他甚至拿这药当糖一口一口慢慢嚼。
祁承抿了口水,顺了顺胸口,掏出帕子擦嘴,苍白的脸都咳得通红,瞧着还有了些气色。
他看着递到自己眼前腻乎乎的肉,皱眉往后躲,“不吃,腻。”
林成许默了默,也不强求,又去包袱里给这位小少爷翻起随身带的糕点,递给他。
祁承很不情愿地接过。
糕点没有味道,其实不然,是他没有味觉,嗅觉也没有。
也幸得没有味觉与嗅觉,不然这些苦药他一口都喝不下去。
-
火堆“噼啪”声越来越小,某位少爷却盯着燃烧的火堆怎么也睡不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警惕地蕴足了手间的气息,又忽地放松手,刚起身躲开这一剑,血就溅在脸上。
小祁少爷满眼委屈地看向眼前的黑发少年,掏出帕子可怜兮兮地擦脸,“为何偏偏要在我这里杀,你明明可以将他引开……”
林成许沉默,低声道了声歉,把今天第四波刺客拎到一边,尸体都堆成了小山。
祁承无奈地叹了口气,仰头望着弯月有些想家。
他又眯眼看向低头擦剑的人,忽然觉得身上有些痒,动手扯开衣领,看着自己满是红点痒得不行的脖颈,沉默了好半天。
“你给我个痛快吧。”
林成许:“……?”
“瞧瞧。”
林成许闻言回头,一大片白皙的胸膛与通红的印子映入眼帘。他当即站起身,向后踉跄了两步,握紧腰间的佩剑,“公子…这不合礼数…”
祁承:“?”
“都是男子怕什么?不等我们到远京我就要被这些虫子咬死了,我要住旅馆。”
林成许实在不知道拿这位娇气的小少爷怎么办,叹了口气,收拾好包袱叫醒刚刚睡着的马,“那便走。”
如愿的某位小少爷满意地点头,让人替自己收拾地上的斗篷,去溪边洗干净脸上的余血。
-
“你可是也穿多了?”
披着厚斗篷的小少爷看着身前的人通红的耳朵不解发问。
林成许愣了一下,旋即摇头,“…没有。”
“你耳朵好红,莫不是你耳朵也被虫子咬了?该死的山林,白日里我白夸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