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厅里安静了几秒。

随即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十几只手同时举起来，但记者们根本不等点名，扯着嗓子就喊起来。

“这是俱乐部层面的决定还是温格教练主导的？”

“瑟斯顿本人也期待前往意大利吗？”

“转会窗口尚未正式开启，是否已经签署预协议？”

“维埃拉，请问更衣室是否知情？”

温格抬起头，没有回答任何人的问题，也没有看坐在旁边根本不敢看他的萨维奇，平静宣布：“阿森纳赛季后发布会到此结束，一切信息以俱乐部公告为准，请关注俱乐部官网，谢谢。”

他起身，甚至都没有关闭麦克风，转身走出了发布厅。

侧门在他身后合上，一向体面的法国人没有放轻力道，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维埃拉这才回过神，他还没从转会经理投下的炮弹余震中走出来，站起身，无视记者们声嘶力竭的追问，跟了出去。

“先生！”

温格已经快走到走廊尽头了，听到他的声音，才停住脚步。

“帕特里克，”温格低头按着手机发消息，“我给托尔发了消息，让他小心媒体，先不要对外发声，我现在去找主席。”

他抬起头，维埃拉才看清他的脸，眼眶有些泛红，是怒火燃烧后残留的颜色。

“相信我，”温格说道，“我会给托尔，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维埃拉点头保证：“没问题，先生，我会安抚好更衣室的。”

看着教练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维埃拉叹了口气。

稳住更衣室，说的好听，但实际上他自己还一头雾水。前一秒发布会一切顺利，下一秒转会经理扔下核弹，处理不好更衣室能比媒体更燃，想想就头疼。

他拨了托尔的电话。

没有人接。

又尝试打了两遍，始终没有人接。

维埃拉暗骂一声，拨通阿什利·科尔的电话。

而位于风暴中心的托尔，正把手机静音遨游在知识的海洋里，为了期末考试不挂科，他已经手机好几天了。

“砰砰砰，砰砰砰。”一阵急切的敲门声打断了托尔的畅游。

托尔透过猫眼往外看，是阿什利，他打开门。

科尔闪身进来，利落的把门关上。

“托尔，你没事吧？怎么打电话发信息都没有回复？”

“啊？我没事啊，你有事？”托尔一脸茫然，不就两小时没看手机，是星球大战了还是伏地魔进攻麻瓜界了？

科尔扫了一眼客厅，巨大的书桌铺满凌乱的书本，好的，破案了。一堆人鸡飞狗跳急得要死，当事人搁这眨着茫然的眼睛阿巴阿巴呢。

他有些一言难尽，尽管这事确实一言难尽，看着一无所知的托尔，他叹了口气，“你看下信息吧。”

“等等，你家有速效救心丸么？我给你准备着。”

托尔走向书桌拿起手机，“放心，每年体检都没有显示我有心脏方面的疾病，大可不必。”

“谁知道呢，保险一点。”阿什利嘟囔，小心地盯着托尔的脸色。

托尔看着自己的手机，40+未接来电，还有无数未读信息。

他先打开信息，不停往下划拉，有队友的、有自家经纪人的、有亲朋好友的，还有许多未知号码，看着像媒体的。

不用打开任意一条信息详情界面，他已经从轰炸式的信息概要里知道发生了什么。

面无表情地拉到底下，最初一条是温格的。

【托尔，我来处理。最近不要回复关于转会的任何信息，尤其是媒体方面。】

【好的，先生。】托尔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回复道。

“你要不要回家躲躲？这几天媒体应该会疯狂堵你。”

科尔也是看到发布会就给托尔打了电话，没打通就马上赶过来的，刚在楼下看媒体还不多，应该还能跑。

托尔走到窗边，小小地掀起白纱一角，看到公寓楼下围着乌泱一大圈人，手里各种话筒录像机的。

“我回不去了，不只是我，”托尔回头瞥了一眼科尔，“你也回不去了。”

科尔探头一看，“卧槽，这群人怎么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