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表情像他在讲恐怖故事,方季安咽了咽口水,指向方皖舟:“他哥多,应该是他的!”
方皖舟:?
找不出反驳理由,方皖舟什么话也没回,默默抬手,指了回去。大眼瞪小眼的游戏很难不笑,方砚青最终还是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两位无辜年轻人。
另边,吃了易容丹的少年振振有词:“你们说的吾不清楚。但这瓶中世界,听闻是上仙不忍,特赐下界的生存之物?”
“真的?小兄弟上哪儿得知的消息?”暗中探视者鬼祟,偷递储物袋:“不成敬意,还望细说……”
正如交代所料,混水摸鱼的余乘渊故作正经之色,信手拈来瓶中之界的秘密,话本里的段落。真真假假,各势力事后才知,被哄得一愣一愣的。
官方就是比民间干货多,两眼放光的箫仲秋偷学到不少锻烧笔记!手痒难耐,几天后回去就给用上了。他趁夜烧火,剑修闻响窜来,犹见饭堂开伙!
长队后,余夏偏头,好奇地看向胞弟。余乘渊拉她走人,于室内,掏出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堆成山的,被方砚青抹去追踪术的储物道具!
余夏:?
“你们去的是同个地方?”见少年得意,她不由得莞尔,伸手去搓幼弟脑袋:“就说你当初苦着脸练器,今个原来不是转了性,是点经商天赋去了。”
炼器当真是练金,两人份的修行资源突然富足有余。少年笑弯了眉眼,好似只快乐的团雀,叽叽喳喳:“这个给姐姐买漂亮衣裳!这袋给姐姐买好吃的!还有这个、这个……”
厢门推开,方砚青竟没在静室蒲团上,见着人影。
窗外星子眨眼,他也眨眼,兜兜转转了圈,就是没见着那角白袍。只好回到内卧,手刚按着隔扇门的棂格,却闻细响。
纸窗后,灯影重重,似幻似真。
屏息片刻,方砚青未开门扉,略施小术,匿身穿墙而入。榻间人仅披外衫,他的外衫,抱着软被捂面,埋得严实,方砚青轻捏那发红的耳尖,低声笑话:“装睡?”
听着解衣的声响,榻间人悄悄地钻入被中,从外看,只瞧见团被褥。方砚青怔了怔,完全忍不住笑,伸手而探,从肩头摸至腰窝,翻面儿似的将人抄了出来,横抱而起。
兰鹤钧:!
呆呆道长的面上挨了一大口亲。
被现场逮住的人儿坐到该坐的位置,左右遮不住,干脆捂了方砚青的眼,呼吸加深:“不许看。”
“好好好,不看。”方砚青嘴里哄着,手却不安分,“小师兄平日如此主动,今个怎么躲躲藏藏的?”
“莫不是。”他顿了顿,“干了亏心事?”
“好令人伤心。”耳边之言,自有几分戏谑之意,“鹤钧听见某的声音,看见某的影子来去……就是停在门前,也不来开门。”
“剑尊移情别恋了?”意有所指地停手,方砚青笑称,“要哪一个?”
这人。
因过于嚣张,唇上猝不及防被咬,那厌厌的声略带沙哑与欲色:“想来,砚青近日无事,便陪吾三日。”
兰鹤钧:“吾要这个。”
……哪里是兰花,这是招惹到食人花了!肋骨差点被压断,三日苦训、生生将方砚青整周的运动量补了回来。
若干年后,宴尘刀尊也绝对不会承认,他偶尔会被道侣骑哭,撑死了说是为爱流泪。好不容易做到青兰剑尊睡下,他就会在河边,思考人生。
如同现在。
他自觉体力没问题,体质丢人现眼。
风吹人愁。琉璃瓶漂浮河面,盛放着文字与心意,听闻是琢光界的习俗。因为三月引汐,流水成圆,想说的话,总能送到思念者身边。
要是约瓦尔,多半得天天蹲这守漂流瓶。星星点点的,似花灯?似银河?或许花灯本就是人间的银河。
书写还是打捞,是个问题。木塞写字的有指向,无字的,正候有缘人。
身后,传来哗哗作响的水声。昏暗不清的光线里,有湿漉漉的影子,缓缓上浮,打量四方,欲爬行上岸。
忽然,她僵住了身子。
湿发贴面,面色惨白地,同红衣散发的方砚青,对上视线!
“鬼啊!!!”
路过的无辜醉汉率先尖啸出声,整个人都清醒了!眼见鬼怪扎堆,阴风柳断肠,木酒瓶也摔撒了,人打了个滚就陆续滚远,四肢着地的跑了。
“何人闹事!”
眼见瑶山驻地剑光飞出,方砚青同那女鬼对视,竟是同样默契十足头也不回地跑了!
怎么跑的还是同个方向!
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