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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瑶山派与归雁关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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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当面偷摸走心口之物,又没被朱曦神火烧成焦碳的,游侠是头一个。

余者尽数被藤蔓困缚。

头顶贴着封灵符,林听晚望着天空吹气,吹不开。忧伤的注视方砚青引着首席师兄,甜甜蜜蜜地去丛林的背影。

伊娜问他:“追还是不追?”

“尽头,已有人相候。”对乌首席安心的很,谷底自制的迷药还需解,为免弄僵两派关系,危止殇倒是先折了花信坊的签,“外场观台?”

“自是应君所邀。”天色近暮,注视被手刀劈晕的楚明川,北问寒识趣的很,对方愿下台阶共同退场,另边许还有机会。花信坊巡视弟子入场搬人的短时里,还是不折腾罢。

是否为故意卖出的破绽?

丛林中,叶影摇动。

对于木系亲和高的家伙来说,没什么比身处丛林之中更稳妥。就算被意中人提剑追杀,方砚青也能借着花叶悄悄看他。小木偶再次被关禁闭,道长好生无情。干嘛将它从心口拿下。分明乖乖的,一动也未动。

不过就是传音说了句:“鹤钧心跳的很快。”

后知后觉的样子,该说是羞、还是恼?差点被朱曦火燎了眉毛,游侠自是溜之大吉。

鹤钧有没有想起,自己先前给他打了印记?识海内的小猫在树后,晃晃悠悠的踱步。方砚青屏住呼吸,匿于阴影中,持刀以待。

砚青应是不知……指间红线显眼的飘动,延伸向树荫某处。风拂过叶声,兰鹤钧指尖轻绕了圈那艳红,倾听,另者尚不明显的心跳。

戏言犹在耳,欲动私念。砚青的衣摆比平日脏污几分,若是再被剑痕划开,心上人许是要小声抱怨的。

或许,可以私下弥补。

当树躯轰然倒地,刃光将切面展的平滑,方砚青只觉低估了某人出鞘的速度!如何精准定位到手腕间的?若非闪的快,绶带定要同衣袖那般拜别与他!

当真是断袖了!

那小神情很好的取悦到某剑修。

于林中飞跃的影子丝毫不知,指间红线牵引着追击者,无论多远。

人总是会忽视,习以为常的东西。方砚青自习惯红线飘来飘去,若隐若现的、时在时不在后,再也没管。谁能想到另边的家伙,晋升发现后非但没有斩开,还时常寻着来逮人?

在被剑光火燎强行清出的空地,方砚青承认木系打火系极为吃亏,林中可燃物太多!空间耗灵,影术再难收容。隔着刀剑振响,他幽幽地同面前剑修首席传音:“好道长,你再几剑下去,某得扯些花叶做衣裳。”

他相当自洽的,将暴露归于武者的反应与感知,甚至纳闷于匿身术的退步。

“着实言过。”朱曦剑于转腕间刺来,兰鹤钧轻描淡写道:“吾有留手。”

忠言逆耳,真话扎心。

作为医谷法修,方砚青默然阵,决定短暂的将自身开除刀客行列。头也不回的窜去灵波泛起的阵眼,可谓相当自觉。

——请君入瓮。

阵师的眼光大差不差,终局宣示此战的日晷,多好的位置。地起灵阵,天悬白刃。完美重叠,包夹着其中的修士。

万剑归宗的刃光很闪。

抬头,剑影尽入眼眸。原来瑶山派来人这般多,是归雁关的几倍。显然,先前说去阻碍的小队已败。

重压的势阵,通常只会引得物体坠落,凝滞对手的脚步。剑悬高空,作为阵师,方砚青无法开启全阵,那仅会加快刃光的降落!

尚未断开的音讯,没有被拆除的阵眼,不过是种迷惑。双方的布置并不干扰,只因高度的错位。

方砚青:「我需要更改的时间」

归雁令牌中,响起平淡的陈述。

乌苏尔:「日落之前」

方砚青:「可」

归雁关的火灵根很多。多到泛滥,毕竟身处大漠,最习惯的,便是风沙、与燃天之焰。约瓦尔在林木被点燃的倾刻,为阵师披好斗篷,刀罡劈去的风墙,阻挡尽来者步伐,燃起道道火线。

奔走间,木灵注入树躯,火与叶诡异的共存着,扭动间如同舞蹈,恐怖的高温在蔓延。

“新叶、新叶……”阵师低声呢喃。

火元素如漩涡云集,赫连依混不在意周身,借手边之焰烫灼了酒,痛饮口,直直砸向包围她的长锋,再挥刀:“来!”

“褪去尘土与铅华,于世间摇曳。”

在万剑降临之前,那火焰直冲而上,扭曲了天空,众剑修因高温而汗流不止,支队长咬牙:“先寻人!”

灵力不断提炼着,贸然使用水灵根,只会导致蒸汽烫伤的下场。剑阵中,甚至有铁水开始不明显的融化。

“一百二十七柄剑。”

兰鹤钧并未轻举妄动。阴影中,那玄衣覆面者走出,语气虽是平静,步步行来,却未敛威势。其刀尚且藏锋鞘中,却引得诸剑,震颤轻鸣。

“这一百二十七柄剑。”

“换贵派手中之刀,可够?”

先前,是薛师妹同此人比斗。天空,不断加重的声,铮音不断。传完通讯,瑶山首席表面仍是淡然:“她的事,吾不好做主。”

薛禾枫:「吾被影术空间传走了!正跟阿昭回来!」

兰鹤钧:「需要多长时间?」

莫闻昭:「两刻钟」

“瑶山派不存手无寸铁之人,被夺去的,本应自身去讨。”兰鹤钧剑未收鞘,同乌苏尔对峙,“让阁下见笑。”

“这一百二十七柄剑,即失擂台。”

“当,以战相换。”

是影覆夕阳,夜吞炽火!忽明忽暗的令人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是谁在出招!吞噬、交击、回鸣!是毫不动摇的战意!

拿个词形容赫连依的表情,大抵是:没半个能打的。

她自饮自斟的独坐人山,考虑到众人半醒不醒的昏迷,夕阳中,背影有种热闹的孤寂。瑶山派的替补入场者,约是尽数在此。

剑阵弃边保中,境界的威压,不断提升。

“多半要冲乌首席打招呼。”伊娜注视那悬天之刃,忧心道:“是不是出来早了?”

“不出来,瑶山这局面,还得加俩三席。”危止殇同她传音:“素尘剑在,火海可得换沙尘暴。”

“也是。”伊娜叹息,幽幽地向上瞅眼:“师兄你也出来的太早了。”

被瑶山派敲闷棍的阿什纳摸摸鼻尖,极为心虚:“没想到林子里全是人。”

他是首个被万剑穿躯,直接端出去的首席。对面的执行力和果断,略有点恐怖。否则,局面当不至于如此。

归雁关开局就丢了个指挥。

比起观席,本门弟子更为震撼。归雁关来的人少,但境界偏高,怎料全给一人兜住了!单人战内,薛禾枫并未出席,今年团战是她大比的首场亮相,力败诸修士,对擂未央刀。

瑶山派当天,风头无二。

朱曦剑与凛音剑。明牌和暗牌之别,谁说剑修不会耍心眼!

轻敌为先,群龙无首在后。压力留给了场内剩下的同门,剑修是想争个全胜局,还是速战速决?

蹲伏布阵之人身后,传来响声。

“救命!师姐快来啊!!!”看见方砚青腕间缠的绶带,观台的伊娜发出爆鸣,抓着危止殇晃,“小师弟身上是咱们归雁关一半的家当啊啊啊!!!”

“是这吗?”懵懵懂懂的少女挪来,疑惑不已:“阿昭,这儿没人。”

丢!两个高阶修士!差个大境界,约瓦尔连传音灵波都不敢递,轻扯方砚青的袖子,用眼神示意人快去师姐的方位。

“有人的。”温和的女声拦截在前,方砚青将约瓦尔拽离那剑锋,“看,这儿。”

“走!”约瓦尔反手给方砚青贴了疾速符,将绶带交予,“我断后!”

热浪卷起,被生生冲开条道来!骨骼碎裂的响声其后。刚打个酒嗝,喝蒙了的家伙回头,就见方砚青身后追着个小姑娘,乐了:“哟师弟,很受欢迎嘛。”

……?

不对,赫连依眯起眼,定定的细看薛禾枫,耳边依稀响起回忆的调子:“……这妹妹好、眼熟啊?”

“援军、一人?!瑶山派怎么想的!哈哈哈!今个谁也救不了你们!”“不、不对、杀!杀了她!死守阵线!”“煞星!跑!是煞星!他们到底从哪儿又收了个贪狼天煞!快撤!!”

“你认的吾?”少女抬头,呆呆萌萌的,同记忆中完全不同。

目光无意识的,看向其腰侧佩剑——凛音。凛音争鸣,万兵寂。是她?是她!回忆中不曾下望的影子清晰几分,连带着白衣与血气,赫连依迷朦的眼,是彻底醒酒了。

“认得。怎么不认得。”赫连依摇摇晃晃起身,小师弟是个机灵的,递交了物件就溜,“昔年惊鸿难忘……今朝……”

咬文嚼字不适她,她索性笑了笑:“当以战还!”

大方师姐赫连依给方师弟分的储物袋里头,有新酿的米酒,双刀和大比绶带。焰拳对长锋击震,血蒸而干,发出刺耳的爆鸣。

时间!时间!

日晷的终时将尽,瑶山派的剑修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丛林幻影,同伴不断因高温倒地,却寻不着阵师!

莫闻昭:「大胜难争,等下轮?」

兰鹤钧:「可,无需拖延,先斩敌将」

手中剑未停,步未退。当瑶山首席剑势更利,封步逼步之际,乌苏尔便知,那悬空之刃,将落!

“找到你了。”

灵弦绕颈、环手,猎物先找到了他的猎人。倒地的闷响不显,群众惊呼那火海被剑势冲破至半道!最终,消散于无!

并非火灵根。这高温,阵师本人也吃不消,方砚青喘息着,半跪蹲身,低语诉求:“大地,与此共鸣,怜惜生根的脉络,荡去敌音。”

剑,变沉了。

不、不对。是身子变重了!

莫闻昭持剑的手在颤抖,勉强用剑支撑着身躯,无法寻找阵眼,因为每片叶,都在切切私语!怎么还有精神干扰!

失策。

“这么短的时间、改阵?怎么可能?!”

瑶山席间哗然成片:“鬼谷天地阵!早闻归雁关有传承,但从哪里蹦出来个这么年轻的天级阵师!!”

这阵有个弊端。

绘时过短的精简版,除阵主不分敌我。不过归雁关先得提醒,刹那的破绽,足够定胜负。方砚青先回师姐那,给人塞个急救丹,取完瑶山二席的绶带,再回终局处。

躺在地面的赫连依捂住腹部的血,扭头见少女哆哆嗦嗦的爬起,爬向那离去的背影,与同龄者无二,不由得叹气:“瑶山派当真严格。”

“吾……”眼泪花花在眸子里打转,薛禾枫艰难的抬手:“吾想赢。”

咳了口血,赫连依真对剑修服气了,现在叫医修好像还挺丢面的。她就憋着后头那口血,生生下咽。

擂台中,剑鸣声起。

在长锋将过颈时,方砚青向日晷处闪前几步,打坐的乌苏尔睁眼,凛音剑便无力的陨落。

一步、两步,观台间眼都不敢眨,为免徒生意外……方砚青默默绕过仗剑支撑的兰鹤钧,拉响花信坊的礼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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