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比斗场内暴雨停滞一瞬,如洪水滔天,直袭场中而去!天无鸣雷,只因那雷电早如暗涛,相融与水!
你可见过,紫色的海?
美丽的、致命的。
雷鸣挟着惊涛!一去不返!就连永世不熄的神火,也要为其避让三分!
观席上的人有的站起,有的张大了嘴,不敢置信这来势汹汹的阵仗,揉了揉眼睛,难道要瑶山派的神话要被打破?!!
当真是眼都不敢眨。
在那紫海将触衣袍之际,兰鹤钧看向他,略微颔首。
他收剑归鞘。
“诶?不是?首席师兄不打了???”林听晚还没跳起来就被余夏按住,“挡着了,坐好。”
“啧啧啧。”岳无烽冲笑而不语的澜海仙尊摇头,“看把你乐的。”
死去的记忆复苏,方砚青又坐下了。二打一用这个,还算公平。无所畏惧的坐在内圈线,偷偷摸摸圈用块小雷池,悄悄炸鸡翅,饿了,这俩从白天打到晚上。
白发剑君伸手的几息。
先是珠液飘浮,而后,整片紫海竟逆流而上!回归天穹。
“啊……”
“啊???”
观众们抬头,又复低头,只觉那水大抵哐当哐当的进了脑袋,附加层迷雾。
“对哦!”余乘渊恍然大悟,“首席师兄有澜海仙尊的赐福,对大片水域生效来着。”
“并非仙尊。”楚明川纠正道,“准确来算,是瀚海赐福,听闻首席向来少用此术。”
“确实!”温无秋难忍笑意,“比斗场内,不得不用长辈的东西,是平局。”
“以前没这么好用。”薛禾枫唔了声,“可能跟阿鹤晋升代天的权柄有关。”
议论声刚起阵子,就被天穹雷鸣声惊动,纷纷安静,以为还有后续。结果,寒江影合扇还礼后,剑修竟独身,走下了擂台!
不对劲,有修士盯那乌云片刻后,大骇:“丢!好像是天劫啊!!!”
“天雷!这回是真的天雷啊!跑!”原本淡定的瑶山弟子也不淡定了,揪着同门就向后窜。
“隐雾岛的修士要渡劫了!天公无情!全员后撤!!”鬼叫间,观客们脚步窜的个个利索,离劫云中心不远的兰鹤钧倒自在,为免打扰,理所当然的,选择最近的方位离开。
丝毫不动的家伙,在后撤退远的人群中犹为醒目。
归雁首席阿什纳点点人数,困惑间扭头。才发现,小师弟……在、在用天雷炸鸡翅?!乌苏尔沉默半晌,传音问:“熟了没?”
“还有几只没炸。”方砚青咬着炸食,含含糊糊道。
香料有点太霸道,飘香入鼻,听这清脆的咬声,是真的外焦里嫩。伊娜头铁,窜去拍他肩膀,薅了些,发丝飞扬地同众人分食。
略感微妙,危止殇评价道:“这天雷火候还挺好。”
行。看来小师弟暂时是不会过来了。
归雁关众,就这么嚼着饱含天地道蕴的鸡翅尝味,在隔壁几门宛若见鬼的眼神中。有好奇者效仿,伸手缩了个焦碳回来,咬口、放弃。
若有若无的食香……兰鹤钧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到了位置,自然落坐。
听到步声,方砚青困惑,也没抬头,直至人坐至身旁,兰香浮动。纵游侠皮厚如斯,也觉众人目光太过诡异。正啃鸡翅的人有些脸热,以及被当事人抓包的心虚。
飞快用术法净手,清了小桌,方砚青若无其事的为瑶山首席沏茶,做足待客之道。
正经的与方才仿若两人。
比起给面子的归雁关,瑶山派那边笑的毫不客气。林听晚甚至将某人抬头的茫然,睁大的震惊与落座的局促,对视的无措全刻录下来,准备给好友本人事后回味。
除去晋升修为,有人隐隐见着什么影子,低呼旧日隐雾岛首席的名字。这天劫之数,原还另有玄机?
当众观者视线,再度被劫云中心的人与影吸引。方砚青在桌下的手,悄悄勾住自送上门的家伙,被兰鹤钧反握而牵。
电闪雷鸣,兰鹤钧在灵力波杂时传音问他:“如今,饱腹几分?”
言中笑意令人生恼,剑修被心上人挠了手心,目光更柔几分。方砚青顿觉应管管这位胆大包天的客人,在阵白光蓦然亮彻天际,群众遮目时,他亲上他的唇。
“尚未满足。”
传音在耳,柔软相触即分。
更加胆大的,许是某位浪子。呼吸,也不过片刻的加重,十指相扣。不知不觉间,方砚青坐的更近了些。
口头调戏了番小道长,方砚青可舍不得大动作。待劫云散去,隐雾岛留守为宗主镇道,其余他门弟子,自也要抽选明日的对手。
不过,那都是首席们的事。某人离去的从容,与来时淡然无差,无人查觉那些小动作。
各门首席抽取轮签时,会顺道将指定战商议番。
“哎呀~巧。”阿什纳看眼令签,兰鹤钧颔首:“请多指教。”
笑意未减,归雁首席无辜道:“明个失礼之处,还望多多海涵。”
“第二日就是你俩?诶、羡慕。”夜阑平首席揽着怜水轩首席的肩:“咱们得相依为伴了,可别再拿琴板拍我脑袋。”
“……琴比你贵。” “喂!”
“怎么又是你。”铸锋谷首席叹气,花信坊首席倒笑的开心,“怎么?小阿离害羞了?”
“他个木头脑袋,也会害羞?”长恨川首席啧了声,看向孤烟阁人:“明日太慢,今个先打场?”
“私约?可。”孤烟阁首席应下,复问众人,“后日的指定战,有何提议?”
白狼宗首席摇头:“本与震山宗约好,今日中签,倒不必再邀。”
“俺没问题,想打随时可以。”震山宗首席挠头憨笑,被白狼啊呜声叼住了衣摆:“诶!不是、不能吃的东西憋扒拉!”
神枢门首席咳了两声,默默移位:“我门轮空……”
“就你了!”长恨川首席大步上前,手肘直接锁死了神枢门首席的脖颈,阴森森道:“弟债哥偿,你家那小混蛋的帐还没算清呢!”
“啊~人还没还?”花信坊首席笑道:“那就这么定了,后日比试,长恨川同神枢门。”
“暮道友、你先松手……萧何快晕过去了!”铸锋谷首席试图手忙脚乱的解救好友,被花信坊首席直接拉走:“行啦!散会!”
消息刚出,众修士痛心不已,才第二日,就是剑修榜首和刀修榜首打架?!自己也在比斗!定要错过些了。
瑶山派与归雁关,在对门。
两位首席回来的快,纠结这事的,自也就变为弟子们。隔着街道瞪视打量太傻,索性,两门弟子将令牌挂在原本挂花名的位置,等人翻牌点战。
实不相瞒,方砚青刚挂好个人令牌,就背脊发凉。回头,有帮瑶山弟子蠢蠢欲动,振奋的很!好似等不到明日,现在就想揍他。
“就是这人拐走了首席师兄!”摩拳擦掌的家伙们小声嘀咕,“看他选什么。”
好问题。礼尚往来,方砚青站在瑶山牌栏前,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