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正因毛绒绒的无效治疗苦恼，得商无秋传讯。

怀辉界妖族顶盛，混血者多，自有碎魂症的更多疗法。归雁关在怀辉界有镇海刀尊危承烨新筑的据点，亦需交接，若能构建星途，自是无需担忧。

明里暗里的抛枝，危止殇和师尊都说随他心意，可正式应下便是同镇渊阁外交。

因地牢的家伙尚在，师尊不离界。他多半是独身去寻危师叔，还得被各方盯着。

事分先后。

诸门大比前三，还有渡界舟所需的主材。

“鹤钧什么开始早课？”身后人将脸埋在肩颈，声色也闷闷的。

“论剑台明日开放。”兰鹤钧合起典籍，背后重量不减，只得用灵力送回，空出手去哄游侠：“何事？”

“大比。”方砚青试图吃口软饭，可怜兮兮的咬他。剑修不认帐，皱眉认真道：“砚青年岁虽轻，亦不可轻慢此事，招式的往来，即是武道的交融。”

简而言之，就是正式场合不放水。

并不年轻的游侠，如同霜打的茄子倒挂在剑修肩头。兰鹤钧略有动摇，又忆起此人吃喝玩乐、东溜西窜，根本没翻开功法册或是打坐。

算算时日，兰鹤钧问：“归雁关召令？”

“嗯。”身后人不肯松手。

“何时？”指尖随话音抚过眼尾，有些痒。按着面旁的手，兰鹤钧抬眼瞧他，被另只手捂住眼眸，属于另一人的温度就悄悄落下。

“鹤钧会不会想我？”

明是方砚青要问，兰鹤钧的回答却被他堵住，泄出些含糊的气音：“鹤钧这般忙碌，多半没空想我。”

哪有这般自问自答的家伙？

许是该告之想念，却是情难以启齿，被闹的面红，兰鹤钧只好摸索着，收揽那喋喋不休的温度，依着人听他念叨。

粘乎劲是拖到仙舟还未消的。根本没松手的家伙说：“要走了。”

“嗯。”被抱来的怀中人无奈，方砚青低头，认真道：“真的要走了。”

瞧眼时辰尚早，并无弟子路过，兰鹤钧悄悄亲他：“嗯。”就当他同意，游侠迅速抱着脚不沾地的剑修首席跑了，上了归雁仙舟。

“啊？你说谁离宗？”登记弟子震惊，“喂！你把谁带走了？！等等！你回来！！”

“谁家特产不留下还抢人回府啊！”

仙舟绝尘而去。

“师兄走了。”有人思索片刻，眼眸亮了亮，“明日休沐？”

登记弟子看眼令牌，叹息：“明日自习。”

“我也想休沐……”

“死心吧，大比在前，若非首席师兄从未用过休沐条，长老也不会应的。”

“呜呜……”

瑶山派炸锅了个遍，澜海仙尊才看见令牌间的迅息。大抵了悟是临时起意而行，不妨碍他传言调侃烬天：「大比在前，归雁关好手段」

「记得把人送回来」

起初，慕容渡不明其义。直至院前灵波泛动，向窗外看去，定航而归的小舟上多了一人，小弟子还泪眼汪汪的不肯撒手，他就明白了。

慕容渡：“……”

处理案册之人，暂时不打算下去。

此景，眼熟。

非要说的话，约是物似主人形。兰鹤钧略感无措，这步子挪也不是，不挪也不是。烬天尊者注视片刻又移开视线，也不将人拎走，他实在是……

不敢同砚青对望。

总易心软。

已然迟了两日归宗。不行。

道长拖着游侠走入院中，将他先前常用的七零八碎交递，塞些江南小点，从纳戒取出双刀为其佩好，握着朱曦剑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心思，被尽数委婉的否决。游侠心如死灰的有些掉色。他望着他远去，消失天际。

沙枣树怜悯地递送些小花，落在萧瑟的背影间。院内重复安静，长辈探头看了眼，下楼将望妻石拎了回来。

远眺孤日黄沙，方砚青叹息。

再看书房，大比的典籍早在案间摆着，还挺多，方砚青深深叹息。

烬天尊者抬手敲了惫懒弟子的脑袋，那故作惆怅的叹息就被立马收了回去。

长者问：“可有做好决定？”

“大比要赢，星途须筑。”方砚青入坐而观，抽取有关怀辉界的竹笺展开，“危师叔是个怎样的性子？”

“他不认人，只认刀。”

递过宗门画像，慕容渡扫过弟子那双手：“想以武者身入怀辉，需有武者之习。”

偷懒被发现，方砚青单手托腮听师尊平述。依常理而言，晨功、晚功，切蹉悟道，修士不似凡人，极少入眠。

当初留着凡人的习惯，也是没被怀疑的原因之一。妖族可不吃这套。

“医修都会被半夜讨教，你更应注意自己的手与脖子。”

同慕容渡带着伤疤的手比，方砚青像个娇生惯养的世家子。虽然本身就是。日积月累养成的习惯与本能，持刃者与持卷者不同。

“再者。”

“妖族以实力为尊。”